2008年12月28日 星期日

便便故事集

都已經12月底了,我才驚覺12月我竟然一篇網誌都沒有寫。這真的是非常罪過的一件事情。但我最近真的沒有什麼靈感,也沒什麼時間寫些風花雪月的事。所以我決定用寫實一點的角度來告訴大家一個感人的故事。

今天早上我在學校寫完週報之後,突然有股想要大便的衝動。不妙的事,我身上沒有帶衛生紙。雖然我剛從馬來西亞回來,但我並不想學馬來人在廁所洗屁股。(汗)而以我的預感,我覺得這泡便,應該是撐不到我回家。(如果可以目視的話,小菊花應該已經開了半指了。)

面臨這麼緊急的時刻,我當然是衝去小七買了包衛生紙。小七阿小七,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抱)依我這麼討人厭的個性,再想拉都還是要比了一下價格。小七自製品牌比舒潔卡俗,面紙類雖然也便宜,但個人不愛面紙擦在屁屁上的fu,太滑溜了,所以sorry。XD

重點來了,我拿著一包紙。衝進廁所褲一脫,馬步一蹲,一個用力,就拉出了我有記憶以來最大的一泡屎。簡直就是驚為天人阿,原來我的肚子裡,可以裝下這麼一大垞玩意兒。如果我有帶相機的話,我實在很想把它照下來,紀念這歷史性的一刻。一大條屎兒,完美整齊的分成三段,熱騰騰地躺在便斗裡,真是太另人感動了。(淚)

我擦完屁屁後,還仔細地觀察了2分鐘,不忍馬上把它沖掉。我現在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公廁裡,總是有人不沖大便了。因為要給下一個使用者見證一下人體的偉大阿。(放心,我最後還是沖掉了。)

話說我回家之後,忍不住跟我哥分享我的喜悅。沒想到唐割割竟然說:ヘ…我也拉過一條很大的耶!而且沒斷掉噢,是一大條!因為太大條,就卡在學校的便斗裡,我沖了3、4次都沖不下去。我還特別拿刷子去兔它,結果兔不斷。因為大便頭抵住了便斗。我也沒辦法阿,最後就落跑了。

聽完他的故事。我在一天之內,對於那些不沖大便的人,又有了更新一層的同理心。因為實不能也,非不為也阿!(感謝孟子先生熱情贊助。)

結論:好像太寫實了一點&這對兄妹真的是金變態。

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

Dear Fran

Dear Fran:

妳不覺得,我們一直存在在一個充滿問號,卻沒有答案的世界嗎?我今天在地下室唸書的時候,突然間跳電,整個自修室沉入黑暗中。轟隆隆的冷氣壓縮機,也停止運轉。只剩下從氣窗溜進來的幾束陽光,靜悄悄地照亮幾個靠窗的位子。

我驚坐起(還要假裝鎮定),看著可憐的參考書攤軟在桌面上,開始不知所措了起來。有人起身,決定先去上個廁所;有人呆坐在原地,用手機的微光想再多抓住幾個法律條文。我有點想笑了出來。

我閉上眼睛,開始我的謬思。

嗯,也許我應該收拾書包,去星巴克來杯拿鐵?噢,不不,我的紅利點數快要用完了。還是回家好了,陽光午睡是平民最奢侈的享受?呃…還是我該去便宜麵店來碗雞肉飯,我中餐還沒吃,肚子正餓得很?

我的謬思都還沒結束,又一個突然。自修室恢復了供電,冷氣嗡嗡嗡的嚎叫,日光燈也重新亮了起來。大家交換了幾個無可奈何的眼神之後,又重新僵硬在書堆中。我才發現,原來,大家都是黑夜裡的胡桃鉗王子阿。

在黑抹抹的世界裡,看不見別人。所以才能思考,才能活動,才能做自已。莫名地,我有點沮喪了起來。我一直在找尋我的初衷,也許那是個很重要的東西也說不定。我把筆放下,我不想再做考古題了。我想起那時候,邊看山田宗樹的小說,邊淚流滿面的狗樣子。

也許就像甜甜圈先生說的,我們都在一直無理的勉強自已。想要成功,卻沒那個能耐。想要墮落,卻又捨不得。

我咬緊下唇,默默地把筆收進筆袋裡。我想,我應該可以偷閒一個下午。而我的腦袋裡,有一齣正在成形的悲劇小說。也許比不上奧塞羅、哈姆雷特、李爾王和馬克白,但我相信妳會喜歡的。書名我已經想好了,Dear Fran。今天的陽光可真好呢! 妳說是嗎?

Sincerely Yours ,
Nutcracker.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兔男

兔男告訴我,他最近有點生氣了。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兔男的那一天。他的大耳朵,像二片粽子葉似地在空中晃阿晃。白嫰中帶著粉色,耳垂上的汗毛,就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水蜜桃。從左斜後方看起來,真是美味可口極了。我忍不住走向他,嘿!同學。我也是企管B的,你叫什麼名字阿?

「我…我叫兔男…」兔男的臉,羞得紅通通地,鼻子上還吊著一付看來頗有歷史的書呆子型眼鏡。就是從那天起,我和兔男就結下了不解的孽緣。

兔男其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和,他其實是個硬漢來的。根據雅各王的說法,每個學生都是一塊乾淨的海綿,而每個教授都會試著在海綿上淋上一點顏色。有些顏色淋得多,有些顏色淋得少。所以畢業的時候,每塊海綿的顏色,都會完全不一樣。

有一天,兔男打開他的海綿。告訴我,他只有一種顏色。黑色,徹徹底底的黑色。兔男得意得很,說,這可是綜合各家日夜菁華的顏色呢!我說,聽你在放屁。

兔男前年年初當完兵之後,找到了一份聽起來很屌,但實際上還好的工作。兔男其實一直都不安份,他只不過想把這份工作當個跳板,讓他可以申請到好一點的MBA罷了。果然不愧是隻黑心的兔崽子!

大多數的時候,兔男喜歡獨自一個人。休假的時候,他最激烈的活動。就是和他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敝人在下小弟我,一起窩在女宿地下室打電動看正咩。

他一直是個很偏激的人。醫生告訴兔男,他如果再這麼偏激的話,工作過敏症會愈來愈嚴重。但兔男就是聽不進去。兔男在一個充滿病菌原的環境,討人厭的主管、討人厭的客人、討人厭的同事、討人厭的通勤電車。所以我說,兔男可以活到現在,真的是本世紀醫學史上最偉大的奇蹟之一。

在我認識他這7年,我非常清楚而且明白的了解。惹到兔男,是一件多麼不明智的事情。我曾經看他拿室友的牙刷刷馬桶、剪破同學大衣的口袋、故意把餅乾屑滴進仇人的筆電…而這此只是他所做的壞事當中,比較無傷大雅的幾個。

而對兔男來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隱私。他從來不談女友的事情,討厭別人跟他裝熟。不愛接手機,MSN總是離線。最痛恨別人過問,今天去了哪裡,現在在幹嘛,中午吃的是排骨還是雞腿?他習慣把自已關在寂寞的堡壘中,想像自已是個憂鬱的王子,然後病態地覺得自已與眾不同。

兔男有許多朋友,但他卻不喜歡接受邀約。尤其是對於那種突如其來沒頭沒腦的白目,他非常有手腕。一個星期前沒有預約,就休想跟他用上一頓晚餐。交情沒那麼好的,可能還要等上一個月。他其實有空得很,但對他來說,沒有人是值得他改變自已的步調。

兔男一付精明可愛的模樣。常常有人跟我一樣,會不自覺地愛上他的毛毛耳。但最近,兔男有點惱火了。據說是隔壁F公司的經理祕書A小姐,每天五通電話問候兔男有無溫飽。依照兔男以前的個性,早就他馬的一個兔掌下去了還客氣。

但畢竟是鄰居,每天上班還要見面,更重要的是,A小姐可是幫兔男拉了不少業績。因此,兔男實在不想搞壞這脆弱的生物鍊。 直到某天半夜12點,A小姐出現在兔男家樓下,按著電鈴央兔男載她去吃宵夜。

兔男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會氣得咬牙切齒,用力到小暴牙都咯咯作響。眼泛兇光說,吃宵夜?吃個雕啦。幹!我怕是我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呷哩ヘ卡撐啦,機排。(請原諒我用這麼粗俗的字眼,我只是想真實的還原現場。) 噢,我忘了說。這通電鈴,還正好壞了兔男的早睡早起養肝計畫。(兔男:養肝?養到我半夜見鬼,去你馬的我是養小鬼啦。更。)

不知道是不是這件事情的原因。不久之後,兔男就離職了。而離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鎖所有F公司的通訊。搬新家的那天,他心情特別的好。臉上掛著招牌的賤笑,一邊打包東西,一邊問候了好多人的父母親戚。

我憋著一口氣,一個奮力把兔男的臭棉被扛上五樓。我站在兔男新公寓的陽台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便利商店的騎樓下有一個女生,正往這裡張望。有點眼熟,好像剛才就一直兔男的舊家附近徘徊。我腦筋閃過一個壞念頭,忍不住大笑了出來。我想,兔男這次真的要生氣了。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百萬青年


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請相信我是眼眶泛著淚光,懷著真誠寫下每一字每一句的。

最近,我有些憤世俗的感覺。我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要承受這樣的原罪。七分上大學的人,又不是我們。大學合格率120%,也不是我們願意看見的。為什麼這些事情,可以變成輕視我們的武器。

我承認我從小就生長在安逸的環境,但這不代表我沒有抗壓性。我每天都很認真的在掙扎著求生存,我常常想哭,常常想把筆電摔在地上,然後踢翻我的辦公桌逃到七星山去躲起來。可是最終我還是忍住心中的波濤洶湧,謙卑的寫著每一封mail。

我每次看到甜甜圈先生,正努力準備去碰米香。我就激動得想給他一個擁抱。我很明白現在的年青人承擔著多大的壓力。二十幾歲了,還要跟家裡拿錢,學業事業都無成。放眼望去未來一遍白茫茫,這種感覺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他大可以穿著光鮮亮麗出去工作,符合一般人的社會期待。可是他卻選擇承認自已是一個平凡人,努力唸書唸到目瞅都要青暝了阿。看他每天把自已搞得像流浪漢,我其實很感動阿。我想告訴親愛的甜甜圈先生,人生是一場馬拉松,不必在乎你跑到多快,只要堅持下去,終點一定會到的。只要再多堅持一分鐘,286就會出現在一下個轉角。

還有安妮,有時候我也常常會為她感到心酸。她一直都有夢想,卻因為種種限制讓她無法圓夢。我就是不明白,這麼棒的人,為什麼走得這麼不順。她雖然表面總是開開心心的,可是內心藏有很多的憂鬱。痛苦,還是要走下去。哭倒在地上,還是要匍伏前進。這就是現在的青年人阿。

不要說什麼,你們這些小朋友,生活在這麼富裕的時代啦。以前我們生活都有問題了,肚子都填不飽了,還有空憂鬱。

我他馬的告訴你們,現在是2008年。在台灣因憂鬱而死的人,遠多過餓死的。年輕人,也有年輕人的痛苦,也有年輕人的自尊。你們儘管踐踏好了,當你們退休領社會救助金的時候,不要忘了,繳稅的是我們。

前幾天,我遇見了一位懷有夢想的九州男兒。他開玩笑地告訴我,如果不能玩音樂的話,他就要去中國當公車司機。他在我的笑聲中,沉默了起來。遠望著窗外說,音樂就是我的一切,沒有了音樂,那我做什麼都無所謂了。他已經堅持了15年。而我想他會繼續堅持下去的。

哎,說著說著,我又忍不住熱淚盈眶了。算了,哭就哭吧,哭完還是得擦乾淚痕勇敢地站起來。因為我知道,這就是人生,而我們都是充滿機會的百萬青年。

2008年10月30日 星期四

貓小姐

貓小姐是我所見過的人當中,數一數二討人厭的傢伙。所有討人厭的東西,譬如說香菇和青春痘,都可以很適切的拿來形容她。

而貓小姐之所以叫貓小姐,是因為她真的是一個很「貓毛」的傢伙(台語)。就像粘在西裝褲上,無論怎麼都揮拍不去的惱人型貓毛。或者是隨風起舞飄散在空中的,久久不肯落地的遨翔型貓毛。又或者是結成團塊,在地上滾動,然後卡在地毯纖維中的活潑型貓毛。總而言之,貓小姐討人厭的程度,大概就是以上這些貓毛的加總。

但其實,貓小姐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她腦袋就像是個超級無敵大的記憶體,裡面存放的每一個公式,都足以讓對手自爆。如果我是她的老闆,我一定會幫她加薪升等再配車給她。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貓小姐要改掉她那莫名奇妙的臭脾氣。

所以,貓小姐熬了十年,依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專員。

在很多方面來看,貓小姐都算是個好人。貓小姐盡心負責,有能力肯擔當,思路清晰有條理。我常常想,要是沒有貓小姐,光憑公司那幾個沒材條的主管,怎麼可能撐得起一片天。

貓小姐每天的例行作業,就是先打電話去問候供應商的祖宗十八代。接著把業務叫進會議室再教育,然後再輪流訓示生管、品保和會計各二輪。最後表演大吼大叫摔電話的大絕招之後,也就剛好到了該下班的時間。

這種充滿戰慄的工作氣氛,讓公司每月營業額屢創新高。業務部搶單搶到同業都害怕,生管庫存的週轉天數超低,卻從來沒斷過料,品保和會計競競業業沒人敢拿翹。所有人都恨透了貓小姐,但在某種程度上,所有人都需要她。

終於,也有這一天。人事部的新消息,貓小姐要被冷凍起來了。據櫃檯的總機小姐說,不知哪家供應商,跑到end-user那裡去打小報告。客戶一狀告到CEO辦公室,把一件鳥不拉屎的小事,算在了貓小姐的頭上。貓小姐百口莫辯,最後索性不爭了。東西收一收,離職單一丟就出國散心去了。

所有人都歡欣鼓舞,沒有了貓小姐,煉獄馬上就要升級變天堂阿!我默默地看著這又合理又瘋狂的一切,突然有點迷惑了。斜對面,貓小姐的位子上還散亂著各部門急件。而客服和資材部合購了85℃的下午茶,正喝個痛快。

我想我一定是病了,頭痛胸悶噁心,胃開始翻攪。而最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開始懷念起那個大嗓門又難相處的貓小姐。

2008年10月27日 星期一

米蘭達

她在微紅發腫的眼袋上抹了好厚一層的遮瑕膏。

今天是女人的42歲生日。她不太清楚,究竟有沒有人會記得這一天,但她還是決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擠上一大垞剛從週年慶搶購回來的高貴粉底液,胡亂地塗抹在臉上。試圖掩飾著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的痕跡。但卻沒發現,這只會讓那一道一道地刻痕更加明顯。

女人想起了小時候。爸爸很疼她,從小她要什麼都有。國小開始,她就一直是班長。成績不怎麼樣,但是大家都喜歡她。大學時代,她是班上的交際花。雖然不是最漂亮的那個,可永遠是人氣排行的前幾名。

念了個不怎麼樣的研究所,每天的功課就是穿著短裙去迪司可跳到精疲力盡。故意穿著飄逸透明的小薄紗,腳踏俗豔的血紅高跟鞋,緊緊抱著摩托車前坐的甲乙丙丁。看著男人為她爭風吃醋,女人開心得很。

直到認識了男人。

他是女人所見過的男人中最有骨氣的一個。她已經不是很記得,當初二人是怎麼天雷勾動地火。但當年風靡社交圈的女王,開始淡出江湖。隨著年紀的增長,女人的身材開始走樣,微凸的小腹,下垂的胸部。眼角充滿了細紋,不上口紅的嘴唇發紫地像太平間的屍體。

男人工作很忙,下班還得應酬。女人總是沒有怨言地,馱著酒醉的男人回家。交往的這十幾年,幾乎每三天,她就得去PUB把男人領回家。然後默默地為男人燒一缸熱水,輕輕地搖醒男人,溫柔地為男人擦身。

男人喝醉酒,常常會打她。有時候扯她的頭髮,還曾當眾賞她耳刮子。但女人就是知道,男人是愛她的,就跟她愛著男人一樣。女人嘆了口氣,為自己戴上珍珠項鋉,挑了件剛好可以遮住手臂上淤青的粉色七分袖小外套。五年前留在耳後的那道疤,已經和皺紋不分你我地糾纏在一起。

男人喜歡她依順的樣子,為了展現自已的威嚴,他從不在別人面前給她好臉色。但女人一直記得那年春節登山,她在山腰扭傷了腳踝。雖然男人嘴邊不斷地數落,但卻用最快的速度飛奔地把她揹下了山。女人忘不了男人背上,那股野性的汗水味。濕透了的POLO衫,有一種不言可喻的證明。她是男人唯一承認的女人。這讓女人有種莫名的驕傲。

女人撲上蜜粉定妝。眉毛下強烈的眼影,巧妙地蓋過了昨夜爭吵留下來的血痕。她回過頭,看著男人在床上睡得呼呼作響。圓禿的腦袋,還泛著油光。她在男人的額頭上,深深地印了一個吻。

3、2、1、生日快樂,女人喃喃地對著鏡子裡自己說。臉頰上不知什麼時候,滑過了二條滾燙的河流。

2008年10月25日 星期六

每次吃冰的時候,我都會想起男孩那天的表情。混合了五味雜陳的不甘心,有一種我讀不出來的哀愁。

男孩的父親,據說曾是位優秀的飛官。但在男孩懂事之前,父親就已經不在了。男孩常常會懷疑,這種說法,究竟是不是母親在安撫自己的謊言。但男孩從來沒有開口問過,因為他寧可相信這是事實。

男孩有二個姐姐,自從父親過逝之後,母親就獨立撫養這三個小孩。她們都深愛著男孩,男孩也深愛著她們。從小就在女人堆裡打轉,讓男孩的言行舉止有種說不出的纖細與溫柔。因此他在學校常常被捉弄,同學們都笑他娘娘腔。就算他比同齡的孩子高上一個頭,我卻總是看到他躲在教室外頭哭。

我是男孩少數的朋友。那天,他告訴了我一件事。眼眶泛著紅,喉頭哽著什麼。他說,媽媽為了自己和姐姐們,每天在大賣場挖12個小時的冰淇淋。手指關節老是被凍得紅腫,還常常被冰淇淋鐵筒的邊邊刮傷,雙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長時間的站立,讓身體本來就不好母親更加虛弱。每次看到母親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家,他就難過得想哭。

他以前很喜歡吃冰淇淋,但他現在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男孩其實像媽媽,敏感而充滿靭性。但媽媽總是把他抱在懷裡,叫他不要哭,要像爸爸一樣堅毅勇敢而堅強。他不喜歡上學,功課不好又常被欺負,就連媽媽的雙手都沒有辦法好好保護。他看著我,告訴我他有多想快點賺錢,讓媽媽姐姐過好生活。他握緊拳頭,身上穿著姐姐傳下來的體育服,褲腳有點太短了,襪子露出一大截。

那天下午,男孩一拳揮向那個又來嘲笑他娘娘腔的同學。我簡直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下一節課,我趁老師不注意時,傳給他一張紙條。

「爽阿!幹得好!」(旁邊我還特別畫了一個被揍飛噴血的人。)

我的眼角餘光,看不到男孩的正面。只感覺,他身體又開始小幅度的抽搐著,愛哭愛哭的樣子。我開始祈禱,自然老師不要看過來這裡。椰子樹正隨風搖曳,窗外的操場,揚起了一陣比平常更誇張的煙塵。


2008年10月16日 星期四

修正

最近常常莫名其妙的感觸良多,大概是年紀到了吧。前陣子參加了一個活動,ING安泰的現金流遊戲。又讓姐姐我感傷了起來。

這次的遊戲,我非常順利的跳出老鼠賽跑的圈圈,進入快車道,在時限內達成夢想。開心過後,我問自已這就是真實的人生嗎?紙上的豪賭,在現實社會中,不過就是一場簡單的鬧劇罷了。

當然,比起那些身上揹負著學貸壓力,父母家庭壓力的人來說,我已經是幸福很多了。自從工作之後,個性上有了極大的轉變。這種轉變是極為矛盾的,習慣性地對陌生人打開話匣子,極度自閉的一個人爬山,在人多的場合過high,在一個人回家的路上默默地哀愁起來。

如果人生可以像遊戲一樣,這麼輕鬆就好了。擲出骰子,就充滿了機會。翻起紙卡,麻雀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小蝦告訴我說,人生就是不斷地修正。沒有人可以預料下一個轉角遇見的會是天使還是惡魔,但我們都要做好不斷修正的準備。學習控制改變,而不被改變控制。

這幾天,我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築成地憂鬱圍牆裡,思考要怎麼挽求自己的失敗人生。有一個朋友,適時傳給我一首西班牙文的小情歌Azul(Christian Castro)。甜蜜的歌詞,重覆地輕快地吟唱。在這陽光諷刺地燦爛的黯淡五月,及時地給我送上一絲單純美好的拉丁氣息。

謝謝那些傷害過我,刺激過我,卻為我生命帶來成長的人。謝謝那些我愛的,愛我的,也讓我生命更完整的人。¡Hola! ¡Hola!怎麼又是一個離題的結尾!¡Hola! ¡Hola!

(五月多寫的文章,一直忘了放上來。XD)

2008年10月10日 星期五

真愛

她還在尋找真愛。

雖然有些矛盾,但她對感情有一份平淡到不可思議的執著。她談過的幾段戀情,總是淡淡地開始,淡淡地結束。溫和到,就像從來就沒有開始過一般。在他們交往的這一年半來,從來沒有爭吵,沒有眼淚,也沒有一絲戀愛的激情。

就像手中的香草那堤,有時候,你真的會懷疑店員是否忘了多加一份濃縮咖啡。

他告訴我,她總是能淡然地面對一切。在她的世界裡,沒有什麼天長地久,沒有什麼曾經擁有。所以,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手。他依稀記得,那天她白裡透紅的左側臉,平靜地就像秋天的涼風。

我接不上話,默默地啜了一口水果茶,望著鐵欄杆外的細雨。我想,她永遠沒有機會知道。在那個失眠的晚上,她已經錯過了她的真愛。

2008年9月30日 星期二

小山貓

昨天我滿身大汗剛回到家,突然有人來按門鈴。我其實真的很想趕快脫下我的漢堡吊嘎,然後衝去浴室沖個涼。

門外是一隻有點戽斗的小山貓。小山貓推開了門,自然地彷彿這裡才是牠的家一樣。牠一屁股就坐在茶几前,開始跟我說起自然界的生態變化。我的眼皮愈來愈沉重,也顧不得還沒換上睡衣,就鑽進了被窩裡。

小山貓用爪子推了推我的頭,我惺忪地用力睜開一隻眼。只看見牠向我招招手,我不自覺地偎向牠。躲在小山貓的懷裡,我溫暖地捨不得睡著。電風扇呼呼作響,悶熱的空氣發出嗡嗡嗡的鳴叫。

後來,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是一隻小山貓。

2008年9月25日 星期四

非停工宣言

最近網誌又停工了,一直停留在小花那篇不正式的祭文上。

昨天和臭粉去吃燒麻吉的時候,他問我,有好一點嗎?我告訴他,哭過還是要過生活。我應該要慶幸,人是健忘的東西。也要感謝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的悲痛。我甚至已經要忘記那天,躺在棺木裡,小花發紫的額頭。

我最近做了一個騎虎難下的決定。究竟有多麼騎虎難下,其實我自已也不清楚。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我就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從來沒有什麼是我非要不可,從來沒有什麼可以趨使我向前。

三日坊主的死性格,嬌生慣養的臭脾氣。但我其實很感謝上天對我的眷顧。給了我一對,有點神經病,但卻很愛我的父母。給了我一個,有點神經病,卻也很愛我的哥哥。給了我一堆,有點神經病,但卻很愛我的朋友們。一直以來,祂都把最好的恩賜放在我身上。

我有工作(雖然經理沒事就會起乩一下),我身體健康(雖然屁股大胸部小),我家庭健全(雖然大家都是神經病),我有朋友(雖然有時候很煩),我會跑會跳會掉眼淚也會笑(雖然有時候會不自覺的白目)。但感謝上天,真的。

上上星期,參加元蒨學姐的讀書會,那天的文章讓我想起了「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我對任何以故事之名洗腦的書,基本上都沒有好感。所以剛開始真的很討厭這本書。但我後來遇到了很多事,都在不斷地驗證牧羊少年的故事。

「夠想要,就能得到。」我相信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這幾週我的精神狀態都不好,一回家就想往床上倒。所以肚子裡存了一些故事還沒拉出來。但誰知道哪天,或許我會一下又多連發。每一個人都有一個故事,每一個人的故事都是無價的。我的故事不怎麼特別,所以我會把那些特別的故事,儘可能的告訴大家。

說不定有一天,誰會把我的故事寫出來呢。那就太感動了。(我想一個人躲起來去渡假阿。題外話了。XD)

2008年8月24日 星期日

小花

我依然相信小花是個勇敢的人。

陽光特別刺眼,公館捷運站3號出口,卻圍繞著滿滿的哀愁。到場準備為小花上香的朋友,擠滿了家屬休息區。我卻感到一陣諷刺。小花走的時候,沒有人陪在他身旁。再多不捨,再多淚水,也換不回小花的生命。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怎麼樣的絕望,會讓小花選擇最消極的一條路?承受一個好友的離開,對我來說已經心如刀割。那小花在死前,是什麼樣的心情呢?他在打繩結的時候,有沒有想著父母親,和我們這些好朋友而落淚呢?

我看著他,從健壯的陽光水男孩,變成加護病房裡的皮包骨。再看著他,虛弱地從床上,一點一點慢慢地恢復元氣。一年前,他連開口說話都有困難,前陣子已經可以陪我們從關渡騎腳踏車到八里也不嫌累。他一直就是這麼正面的形象。騙過了家人、朋友,卻騙不過他自已。

小花妹說,哥哥一直告訴她,大學時代是他人生當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她眼中含著淚水,環繞在場的每一位,說:我哥哥,大學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很衝阿?到底有多衝阿?這些她來不及親口問小花的話,讓每個人都哽咽地講不出話來。

無成因的白血病,就這樣無情地打擊一個未來無限美好的有志青年。歷經了骨髓配對、換骨髓、復健、療養。小花戰勝了病魔,卻打不贏心魔。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知道小花選擇了自殺,我突然間就這麼崩潰了。眼淚裡,懊悔多於難過。我很後悔,沒有及時警覺到他的呼救。

在他假裝堅強,假裝積極向上的外表,內心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我想,他給自已太大的壓力。他有太多夢想,但自已的身體卻無法負荷。生氣自已,不甘心,最後他選擇了結束自已的一生。原來一條年輕生命可以這麼簡單,這麼輕易,這麼不留痕跡地消逝。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天,我很生氣自已,沒有及時發現小花的無助。也許,對他來說,這是他唯一能做的選擇。但至少,他不會再有病痛了。既然死者是活在生者的記憶裡,那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將小花牢牢地記住。

人は運命の前では無力であり、それを受け入れるしかありません。
亡くなった人の分まで楽しんで生きてやる!というくらいの気持ちで、強く生きていきましょう。

潰堤的淚水,帶走了一部分的我。今後,小花沒有活到的分,我也要承擔下來。雙倍的開心,雙倍的努力,雙倍的積極。也希望小花在天上,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2008年8月6日 星期三

電話奇遇之dark knight


前陣子去看了蝙蝠俠的黑暗騎士。怎麼說呢?也許是看IMAX讓我脖子很痠,又也許是看太晚了很想睡覺。整個內容讓我no fu阿。(雖然no fu可是我超喜歡這部戲的結局的,有種蛋蛋的哀愁,我就是呷這味へ啦!)而且劇中有一點,是讓我覺得很值得來探討探討一番。

電影裡的小丑,用二個方式來測驗人性。一次贏了,一次輸了。第一次,他將人民英雄打入黑暗深淵,要讓偶像徹底的墯落。這次小丑贏得很漂亮,他完全地讓Aaron Eckhart理智蒸發,引發出人性最瘋狂深沉的黑暗面。

而第二次,小丑在A/B二艘船上裝了炸彈,A船擁有搖控B船爆炸的搖控器,而B船擁有A船的。若不在一定時間內引爆其中一艘船,A/B二船都會爆炸。結果二船都選擇沉默,沒有按下引爆裝置,而蝙蝠俠也英勇的救了大家。(真是老套。)

其實我本身是一個人性本惡論的人。走出電影院的那一刻,我就和大佛說:拜託,要是搖控器在我手上,他馬的我想都不用想就按下去了。還跟你演內心戲阿!!(可見我是個多麼壞心腸的人。)

Anyway,我平常雖然打扮光鮮亮麗。但跟我有點交情的,基本上都知道我的嘴巴是講垃圾話不用錢的。前幾天我接到一通引發了老娘的劣根性的電話。以下來還原現場。

那天我在回家的捷運上,突然手機響了。接起來沒人出聲,只發出像FAX那種很吵很尖銳的聲音。我聽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對方不小心按錯了,沒多想什麼就切掉了。過不到三分鐘,手機又響了。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女:「你為什麼掛我電話?你剛剛為什麼掛我電話?」
(我整個就是莫名其妙,你他馬打來也不講話,我不掛要聽鬼講話阿。)

福:「請問你是哪位?」

女:「我是陳幸瑜阿!」(我開始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福:「那請問你要找哪位?」

女:「我要找顏士航。」
(因捷運上太吵,我問了三次,才知道他是要找顏某人,打錯電話了。)

福:「你打錯電話了,這裡沒有這個人。」

女:「你是這個手機的主人嗎?」
(因捷運上太吵,我又問了三次才聽清楚。)


福:「是阿。」

女:「那你怎麼可能不認識顏士航!你手機用多久了?」
(邏輯他馬的真的有問題,我就是不認識阿。)

福:「呃…五年多了…」

女:「你真的很奇怪耶,打給你不出聲還掛我電話!咔!(掛斷)」
(我真的是一整個莫名其妙,沒事接電話也會給瘋狗咬到!)

我當時人在捷運上,隱忍不發作。但老實說,我真的超級痛恨別人掛我電話。就算是他馬的詐騙集團要釣我回撥,我他馬的這口氣也就是忍不下來。一出捷運站,我就走到安靜的地方,馬上回撥剛才的電話。

福:「請問剛才有人打手機嗎?」

女:「有阿。」(同一聲音)

福:「我幹你他馬的,以後打電話先他馬的搞清楚你是打給誰,我看你是腦殘了是嗎?幹。(掛斷)」
(之所以只罵這麼短,因為我怕我還沒罵完又被他掛電話。XD。真爽。本來還想晚上叫她起來上廁所的,後來我自已也爬不起來,所以算了。)

我回家之後回頭想想,突然覺得這次的電話奇遇和黑暗騎士有種莫名的連結存在。當我看到電影裡的英勇檢查官,只為了一個娘兒們就開始墯落殺人的時候,我還覺得這傢伙真是神經病。不過就是個女人嘛。明明知道小丑在逗你,還要順了人家的意。

可當我被瘋狗咬了一口的時候,我竟然也是毫不考慮的,就選擇反咬回去。就算知道有可能是陷阱,可是我やる気一起來,就忍不住會跳進去。

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玩的研究題材。不知道有沒有人有興趣把這個當成碩士論文來研究。先撥電話到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然後不明就理來把罵對方一頓,再看看對方會有什麼反應。然後跑分析,變數是年齡/性別/學歷…。唔,好像還蠻好玩的嘛。題名叫做,劣根性研究--以性別學歷與年齡為變數探討台灣社會之基礎價值觀。(再加個星座/宗教變數好了。神經病。)

總而言之,說不定現在在某個地方,化身成陳幸瑜的小丑,正在看著我氣嘟嘟的反應大笑著呢!

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流年

上個星期,我跑去算命。話說回來,我以前對於算命這種東西,可以說是不屑一顧。算命?簡直就是愚夫愚婦的行為嘛!我只能說,我以前的日子真的是過得太安逸人。人衰起來的時候,你說裸奔可以改運我都做。(羞)

Anyway,前幾個月,陪小蝦去行天宮算過一次。那時候找不到小蝦所說的那個神準攤,所以小蝦就隨便找了個江湖術士來問米掛。我那次只聽到一半,就已經雙眼無神了。因為那個算命的屁話真的太多了,感覺頗騙錢,所以我就沒算了。好吧,至少有一些建設性的建議,他叫小蝦30以後再回家族企業。到時大賺錢,可別忘了姐姐我阿。(眨眼)

後來又有一次,陪林大廚去台中算塔羅牌。臭粉當兵的學長在台中有開店,聽說很準。可是他分店開太多,一個月只在攤位上一次。所以我們就隨便找了一攤來算。算下來,我感覺塔羅也是很屁阿。可是林大廚竟然說他些地方,準得他好像被電到。(汗)Anyway,花錢的人最大,既然他滿意,那我也沒啥意見。

這次我去算的這攤,是小圈告訴我說,他表姐阿、表姐的朋友阿、表姐的朋友的朋友阿都去算過,都說準。(關係扯得真遠)小圈說,算命的告訴他,這幾年的工作運都不怎麼樣,所以他正乖乖念書準備去阿美利加電老外。

這攤藏身在古亭附近的住辦大樓,附近其實有點小落沒,但算命人潮依然不減。(可見這個方位也是算過的~XD)我上樓的時候,還有一對新婚夫妻正在問老師買厝的方位。稍微坐了一下,玩一玩旁邊過high的小狗和表情很狠的2隻貓咪,很快就輪到我了。

老師說的一段話,我覺得還頗有道理。他說,算命不是要告訴你哪一年會發生什麼事。而事要告訴你,哪一年,你的運適合做什麼事。順勢而為,自然如虎添翼;逆勢而為,自然走得艱辛。並不是強迫你接受,哪一年要做什麼事,而是告訴你怎麼做對自已最有利。無論如何,一個因,會造成一個果。現在我們做得所有決定,都會影響我們的未來。

以上那段只是前言,後面才是我接下來五年的流年。總體而言,接下來這五年算是我要大破大立的五年。到29歲前,感情路一遍坎坷,所以想都不用想了。老師叫我隨便玩玩就好,可是我很孬,怕被挖眼割鼻,所以還是算了。財運so so還養得活自已,不要亂投資被套牢就沒事。工作運上會有很多的變動,充滿各種機會與挑戰,只要肯衝刺,成功的機會就很大。由其是遷徙宮非常旺盛,很適合到國外發展。(這不是天助我也嗎?瓜地馬拉,我來了~ ¡Hola!¡Hola!)

但簡言之,今年就是一面衰相,工作/感情/財運看來沒一項順。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什麼了,就算辭頭路也是註定找不到好工作的啦!忍一忍,衰完這年明年就可以海闊天空了。所以我的年度目標,應該就是好好休養生息,不要白目白目惹人非議。(我應該把這點加進我的業務目標裡。)

話說算完命之後,突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人在衰的時候,其實只是想要聽到有人跟你說一句:沒關係,你現在只是運氣不好,明年開始就會排便順暢旺旺叫啦!人嘛,失落的時候,不就是期待幾句安慰,期待幾句支撐的力量咩。

雖然小蝦說,人是可以左右命運的,不要讓幾顆米、一隻鳥、或者是什麼烏龜殼就決定你的一生。但我抱著希望,在隱約中,似乎真的找尋到了一絲繼續向前進的勇氣。

反調


今天,他正式升等為總經理,日後將總管整個生產製程。這是他十年來的第3次升等,他站在講台上,手握著香檳。大家都在等他的致詞,他卻覺得這一切簡直都是莫名其妙。

老天爺總是愛跟他唱反調,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很喜歡閱讀,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寫出媲美莎翁的大作,成為留芳百世的名作家。從國小三年級開始,他就投稿國語日報。寫了上百篇的文章,卻一篇也得不到欣賞。他的文筆不差,故事也有意思,可不知怎麼地,就連校刊也都不親睞他的文采。

國中時期,無心插柳和同學報了校內的科展,竟意外得到第一名。代表學校參加全國比賽,輕輕鬆鬆就拿回國中組亞軍。靠著那次的科展,他順利地申請到前三志願的明星高中,推甄上了理工界第一把交椅的A大學電機系。大家都羨慕他,卻沒有人知道,比起微績分和計算機概論,他其實更愛曹雪芹與張愛玲。

研究所的時候,死命的追系上的學妹,卻連連被打槍。30好幾,還是不得已接受父母的安排相親。無奈地選了爸媽喜歡的對象,為結婚而結婚。原以為此生休矣,卻在婚後愛上了妻子的溫柔體貼、持家有道。

當完兵,他就進入全台前十大知名企業。每天過著充實而忙碌的業務生活,他聰明、幽默、身段柔軟。好幾次為了幫顧客爭取權益,不惜與製程鬧翻。可是,他卻一張訂單都接不到。理所當然被公司冷凍了一陣子,接著公司就像是要看好戲似地,把他調去他最痛恨的現場當製程監控。

大家都以為他撐不了多久就會走人,結果沒想到他對現場控管如魚得水。他所開發的一套新程式,把良率從85%一口氣提升到98%。他細心、負責、照顧下屬,所有人都對他服氣。不到二年,就成為CEO眼前的大紅人。

今天,他正式升等為總經理,這是他十年來的第3次升等。站在講台上,手握著香檳,大家都在等他的致詞。很可惜,他現在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恨他的母親,入骨得痛恨。

他是個單親家庭的小孩。在15歲那年,他才真的認清了這個事實。他有二個弟弟,一個擁有和他同樣純粹的血液。另外一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紅杏出牆的母親,所生的雜種。他們倆相差五歲,從未照過面,彼此也不在乎對方的存在。

當他年紀還小的時候,其實他常常想起母親。沒有哪個小孩,會真正仇視那個帶給自已生命,柔軟而親密的女人。他甚至期待,有一天她會回來,就算是帶著拖油瓶的小弟,他也願意原諒她。但他總是失望。

國中畢業後,他在大伯的鐵工廠幫忙做工。高溫的火爐,在盛夏裡更顯邪惡。他瘦小的身軀,靈活地穿梭在廠區。手臂上,留下了好幾道烈火的紋身。他總是悶著頭苦幹,做比別人多一倍的事,喝比別人多一倍的酒,煙抽得比別人更兇,打架比別人更狠。

他參與過幾次大規模的群架,進出醫院好幾次,繞過幾回生死關頭。年紀輕輕,就在道上闖出了一點名聲。大家都怕他,因為他的眼神就可以殺人。

他賣過K,走私過槍,砸過車,傷過人。當完兵之後,他突然覺得對過去的一切都很厭煩起來。他把私藏的幾把武士刀捆一捆,全都丟下淡水河,宣誓自已的重生。他打包了行囊,遠離這個充滿不愉快的島嶼。

他在阿根廷待了三年半,從頭開始學習。火爆的個性,依然為他帶來了不少麻煩。他找到一門獨家的生意,引進台灣後,意外地大受好評。他以為自已時來運轉,直到那天收到銀行的催繳單。才知道,他不在台灣的這幾年,母親用他們倆兄弟的名字當人頭,讓他們信用破產,揹了一屁股的債。

他的母親在獄中輾轉聯絡到他,說她用他的名字開了個戶頭。裡頭還有幾百萬,希望他能領出來,帶給他的小弟,那個他嗤之以鼻的雜種小弟。他告訴她,自已沒有母親很久了,然後冷冷地掛了她的電話。

朋友都笑他傻,這幾百萬若領出來自已花用,不知有多快活。但他沒這麼做,只是默默地揹著母親的債,每個月銀行會直接從他的薪資裡抽走40%來還款。他每天還是苦幹實幹,不知不覺地就還清了借款,不知不覺地存了一小筆錢,不知不覺地買了車、蓋了房,結了婚,有了小孩。

他創立了一家小公司,人數不多,但很賺錢。他當年殺人的眼神,豪爽的江湖性格,讓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利。大家都尊敬他,畏懼他,也需要他。他很喜歡這種被重視的感覺,他早就不需要母親的關愛,他也早就忘了自已曾希望有個母親。

深夜的飯局剛結束,剛談完一筆大案子。我正準備撥手機請他的司機把黑頭車開到飯店門口。他點了一根菸,叫我等等。他這麼問我,斜後方靠牆的那桌,是不是有個穿粉色針織衫的婦人。我探頭一瞧,只看見幾個服務生正忙著收拾先前客人留下的飯肴菜汁。

他呆滯地望著前方,嘆了一口氣,「原來,她還過得很好…」。煙圈環繞在桌延,桌上那包Seven,被皺巴巴地揉成一團。煙灰缸裡的煙屁股,扭曲地滿溢出來。那個晚上,他抽了很多很多很多的煙。


2008年6月22日 星期日

觀葉

他送給她一盆花。翠綠的葉片,散發出獨特的清香。他告訴她,我不在妳身邊的時候,它會代替我來守護著妳。她開心的在他臉上吻了一個香。

不久之後,他出國求學,他們開始了一段遠距離的戀愛。她每天都會寄mail給他,即使他不常回信。時差12小時,她偶爾得半夜爬起來視訊,原諒他總是聊沒兩句就匆匆下線。特殊節日,她總不忘寄上卡片禮物,雖然她從未收過他捎來的隻字片語。

分手的時候。她沒有哭,她一直都是個堅強的女孩。她仍舊細心的照料那盆花,每天灑水,定期施肥修剪。在他不在身邊的這些日子,這盆花早就成了她唯一的寄託。枝葉逐漸茂密,原先的小花盆出現了裂痕,已經漸漸無法支撐過度茂盛的這株幼苗。

她拿去店裡換了個新盆。臨走前,花店老闆忍不住讚嘆起來:小姐,妳真厲害。這個品項在台灣可以長得這麼大真的很難得。可惜這是北歐原生種,台灣太熱了,只能當觀葉來養。不然它開起花來可香得很呢…

她才懂了,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盆沒有辦法開花結果的愛情。

2008年6月21日 星期六

因果


我看著她伸出斑駁蒼老的雙手,在神壇前靜靜地合十、默禱。

她是我人生當中最早的記憶。盛夏的豔陽,我躲在嬰兒車裡,聽著她與鄰居話家長。在我還在襁褓中時,我就認識她了。我的第一個翻身,第一次自已上廁所,學的第一句話,也許都是她教給我的。

每天早上,她會仔細地拿著撢子掃去神桌上的灰塵。整理瓶裡的鮮花,重新為神明奉上三杯清水。她跪坐在地,恭敬地點上線香,隨著梟梟上昇地白色煙霧,開始唸上一段或二段的經文。

她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在我小的時候,她常常會帶我廟裡。廟前的大香爐,總是煙灰紛飛。在亞熱帶的台北,那是一種神聖唯美的七月雪。我常常撲那些抓在空中舞動的紙錢煙屑,搓揉那滑細的粉末,有種自得其樂的快感。

她是一個辛苦的女人。她相信輪迴,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她總是消極地覺得,今生的不幸,上輩子修來的孽。但她也同時積極地告訴自已,為了來生的幸福,現在就要開始做準備。所以,她信佛。

這幾年,她為病痛所苦。有時夜裡,背部常痠得難以入眠。走個幾百公尺,髖部就開作怪。前幾年,妹妹也因為癌症過逝。妹妹臨走時,所承受的那些磨難,她都看在眼裡。她常常背著兒女偷偷流淚,祈求上天也可以快快讓自已跟妹妹團圓。

我叫她要想開,多看看可愛的孫子,及孝順的子女們。她哽咽的告訴我,如果這是前世的因,她願意承擔下今世的果。我握著她的手,那雙曾經堅強支撐一家大小的手,現今佈滿了老人斑與細紋。

我突然一陣難過,抱著她,感覺懷裡有什麼正嗚咽的抽搐了起來了。

2008年6月20日 星期五

英雄


小的時候,他常常幻想自已有一天,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救星。他總是披著舊毛毯,自以為科學小飛俠,咻咻咻地在門前的小院子裡跑來跑去。就算他曾甩著披風砸爛了爺爺的古董茶壺,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頓。他依然覺得自已是個英雄。

他是家中的獨子,從小就是被捧在掌心長大的瓷娃娃。但在班上,他一向是個不起眼的小孩。平凡的長相、平凡的名字,他從來沒有當過幹部,也學不會和別人交心。他總是默默地靠著教室的窗台,妄想自已是從亞力安星球來的超人。

他的成績不錯,大學畢業後,進了一家不錯的上市公司。每天工作忙到天昏暗地,他早就忘了有多久沒有看過太陽。清瘦白皙的骨架,鼻樑上還掛著一副厚重的眼鏡。他有時會想起自已童年時的夢想,然後在電腦螢幕前痴痴地發起呆來。

迷上夾娃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事情了。回家的路上,他總會經過一條熱鬧的遊戲街。半夜12點,霓虹燈還在閃爍。吵雜震耳的音樂,煙味迷漫的空間,不協調地充斥著嬉鬧。

一開始,他不習慣這種場合。人進人出的遊樂場裡,似乎暗暗藏著危險的味道。他父母都是虔誠的教徒,從小就用神的理念教育著他。簡單的說,吸煙、喝酒與賭博都會讓你下地獄。他一直都是個聽話的乖孩子,雖然他內心其實從來不相信天堂。

也許是那一天吧。他看著夾娃娃機裡的土司麵包超人,彷彿是要衝出這個透明的四方牢籠似地望著他。那個晚上,他花了2000塊,才把它弄了出來。隔天他把戰利品,放在辦公桌前。同事們都笑他傻,把一個成本不到200塊的破娃娃當成寶。但他一點也不在乎。

漸漸地,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往遊樂場裡蹲。我說過,他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研究爪子的角度,娃娃擺放的位子,和每一台夾娃娃機的特性。或夾、或推、或勾,他練習著各種不同夾娃娃的方式。他的桌面開始滿溢著他從娃娃機裡拯救出來的人質。有復古的無敵鐵金鋼,手臂一樣粗的假蛇,用力拍打就會發光的LED吊飾,還有特大號的計算機。

鮮紅的Elmo努力張嘴微笑,等待他的救援。米老鼠倒掛在洞口,彷彿隨時都會腦溢血。天線寶寶手牽著手,散亂的攤在假草皮上。特大號包裝的Pocky,想用視覺的震憾吸引他的注意。印著喬巴的抱枕,睡眼惺忪的賤兔,還有排排站好的暴力熊,全都是這個罪惡場所的俘虜。

他投下代幣,熟練地操控著機械爪子。不消30分鐘,他的揹袋就已經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偶。日復一日,日復一日。我愈來愈受不了,他這種病態的偏執。我曾試著幫他戒掉夾娃娃機的癮,帶他去爬山、看電影、喝咖啡,走入陽光與人群。但我最後總會在城市黑暗角落,發現他,正一個人默默地夾著娃娃。為什麼?我生氣地抓著他的衣領,質問他。

他沒有抬頭,只悠悠地,看著土司麵包超人,告訴我。因為他也只是個被困在這廣大城市裡,等待解放的渺小英雄。

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

男孩愛琴,卻不曾擁有一把琴。

階梯教室的右前方,擺著一架鋼琴。很少人知道它的存在。黑色的貼皮,早見斑駁,碰撞的擦痕,布滿了琴身。琴的左後方,破了一個小孔,琴裡還住著一隻不知名的灰黑色小老鼠。當然,這一切從來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關心。除了男孩。

男孩一直是孤獨的。在海外求學的這幾年,他早就學會忍耐寂寞。想家的時候,他就會走到那架不屬於他的琴前,彈上一首小曲自娛。男孩家境並不寬裕,他從來沒有拜過師,從來沒有學習過指法。他用他自已的方式,在詮釋每一個樂章。

他彈得並不好,但每一個鍵都足以感動人。還記得那是一個陰沉鬱悶的午後,我拖著疲累的步伐,經過階梯教室的後門。悠揚的音符,飄散在空氣中,混合著溼氣,散發出一種古老童話般的美感。我停在前門,透過門上的一方小窗,看著男孩的背影。手指,正在空中飛舞著。

我聽過許多磅礡如山洪的交響樂,聽過許多輕細如山鶯的小夜曲,但從來沒有一首,比得上那天我所聽見的。從那一方小窗傳出來的,是一支有關孤寂與希望的生命之曲。

不久之後,我離開了學校。那個夏日午後的感動,隨著時間,被我鎖進了海馬迴的某一處。庸庸碌碌的工作,我學會了很多學校沒有教的事。譬如在人群裡假裝自信,譬如在傷心的時候開懷大笑。

再見到男孩,已經是二年後的事了。男孩剪短了他及肩的長髮,剃了個俐落的小平頭。我希望男孩再為我彈上一曲,男孩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他不再彈琴了。

他說,這些日子,學校發生了好些事情。他的古老鋼琴,因年久失修,已經走了音。男孩向學校報修,希望可以請人來調音。第二個星期,鋼琴被移走了。調個音,有必要搬走整架琴嗎?男孩雖帶著懷疑,但還是決定默默地等著他的琴回來。

一個星期、二個星期、三個星期。當男孩發現了不對勁,他瘋狂地找尋他的琴,來回跑遍了學校各個大小部門。終於問到了琴的下落。總務處的工讀生,眼睛沒離開電腦螢幕,邊打魔獸,邊不在乎的說。

「那座琴太老舊了,修不划算,學校“處理”掉了。」

男孩落魄地走出教室,汗水溼透了汗衫。他那時才真正的了解到,原來那架琴,從一開始就不曾屬於自已。我握住男孩的手,告訴他,如果我是那座琴,我會很開心,曾經有人這麼在乎過我。男孩的眼眶進了砂,哭了起來。

2008年5月21日 星期三

城市印象

昨天跟臭粉去光點聽演講,主題是有關東京/京都的城市建築美學。對於這二個熟悉又陌生的都市,我抱有非常大的期待。很可惜,昨天的主講人,在美學概念上也許是專家。但在建築設計上,卻一竅不通。

花太多時間著墨在Tokyo Midtown的設計感和品味生活的架構,京都部分,也只稍微帶過安藤忠雄和貝聿銘的一些作品。完全沒搔著癢處阿!也許是主辦單位是都市更新單位的關係,整場講座都環繞在新建築上面。

在我的觀點,建築如果沒有辦法和人互動的話,再美都是屁。之前在公視有播過一系列的紀錄片(城市的遠見),介紹各個城市的都市的都市開發與更新。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巴塞隆納的公共藝術和新加坡的城市規畫。

昨天其實有提到利用公共藝術是如何緩和點綴都市城區,卻沒有提及其重要性。這個領域最好的例子,我想還是巴塞隆納經驗。在過度開發的區塊,因無法承受大幅度的變更。所以採用點狀開發,以公共藝術為圓心,重新開發週邊區塊。

對於城市建築,我最感興趣的幾個面相是:綠建築、市政規畫、空間設計。在我看來城市的設計,最終還是要回歸人性的一面。視覺的美感是一環,但使用的便利性、動線的規畫和貼心的小細節,更能感動人心。

我所居住的台北市,充滿不協調的鐵窗、俗豔閃亮的招牌、彎曲凹陷又到處都有狗屎的人行道。這當然又可以扯到無能的政府和沒有公德的市民。平平都是亞洲四小龍,人家新加坡交通系統完善,南韓清溪川整型成功。台北市除了像靈骨塔的故宮,以及性侵天空的101之外,還有什麼像樣的東西?

我也不否認,我的言論是過度偏頗。但身為首善之都,台北市的確有太多還可以借鏡其他國家的地方。我很期待有一天,可以聽到有人這麼告訴我。

「嘿,小福,我在電視上看過妳的國家。台北市真是個漂亮的地方呢!有一天,我也想去看看!」

讓台灣,不只是一個充滿了蚵仔煎、小籠包、媽祖繞境和政治混亂的無謂海島。是的,我的確還天真的在期待著這樣的恭維。

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


他有一個仇人,從孩提時代至今,永遠都不會原諒的仇人。

他生長在一個小康家庭,家裡共有三個男孩,他排行老二。也許沒有大哥的獨立穩重,也沒有小弟的伶俐精明。他只是個長相普通,毫不出色的次男,在家中頂多不過是個襯托的配角。但在某些事情上,譬如說,寫文章這件事,他卻對自已擁絕對的自信。絕。對。的。自。信。

他喜歡閱讀,熱愛想像,嚮往著古羅馬的競技場,舊金山的唐人街,韓國的東大門和西班牙的小酒莊。那正是渴望飛翔的年紀,但對他的父母來說,餵養三個小孩,已經是不小的負擔。因此,他從不仰望他的父母可以完成他的夢想,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邁向世界的機會。

這是他國小五年級的事,他所等待的機會,即將要到了。每年的秋天,一場校際間的競賽將會展開。每校派出3個優秀的學生,和同市的30多所國小共同爭取最後的十個名額。可以公費留美一年的十個名額。比賽的方式是,作文。

出國對他來說,曾經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他什麼都不如人,但只有作文,怎樣都不能輸。他從春天就開始等待,每天放學回家前,都會特地繞去佈告欄,看看消息是否已經公布。春天的小雨,夏日的豔陽,每一天他都充滿了鬥志與希望。秋意漸漸襲來,他看著空白一片的佈告欄,莫名地焦躁了起來。

直到那一天,公佈欄上貼上了一篇新的公告。記載了來自於10個不同小學,10個陌生的名字。那是,公費留美的確定名單。他傻傻的呆立在原地,心像碎成一塊塊一樣,然後沒有知覺了。

這些是他後來才知道的事。他的級任老師,把參賽名額給了其他幾個看起來比較聰明,比較活潑,家長比較熱心的孩子。那2個不知夢想為何物的同班同學,就在嬉鬧中結束了他視為生命的作文競賽。既沒入選,也不在乎。那是他第一次痛恨一個人,簡單地擊碎了他僅有的美夢,犧牲了他奮力一搏的機會。他恨他的老師,徹底地痛恨。

他不再正眼看他的老師,就連畢業典禮上,大家齊聲高唱師恩浩蕩的同時,他選擇緊緊地抿著嘴唇不發一語。當同學們熱情的和老師擁抱道別的時候,他撇過頭去,收拾書包離開教室。他無法原諒,自已最珍視的東西,被別人無視地狠狠踐踏。因此,他用最積極也是最消極的報復來恨他的老師。

多年之後,他再想起這件事,心中還是憤憤不平。他後來也成為了一個老師,遨遊世界各國,在五大洲都曾留下他的足跡。雖算不上什麼成功傑出的實業家,但他的學生都愛他。他問我,你曾有這麼痛恨一個人嗎?我答不出來。

先學會恨人,才懂得愛人。他平靜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看見了那個20年前,在佈告欄前小男孩。正試圖把自已破碎的心,撿拾拼湊起來。

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金錢觀

話說我從小就是一個愛錢的人。有多愛錢呢?國小幫同學買東西拿跑腿費,國中買餅乾來賣同學,高中當車隊長省車錢,大學加入證券研究社。馬的嗶,看起來我的確是真的很愛錢阿!

但其實,我是一個金錢觀念非常之差的一個人。

以一個小康家庭中成長的小孩來說,我爸媽對於零用錢的發放算是頗大方的。在我爸的觀點裡,身為父母,要等小孩子親口要錢是一件很失職的事情。再加上他也許也知道自已只要手中有錢,就一定會花光的個性。所以乾脆把錢給小孩好了。這讓個性簡樸的我,產生了不小的壓力,也養成了一些壞習慣。

簡言之,就是手癢阿!我的手會癢阿!這大概是得到我爸的遺傳,看到便宜的東西不買我就覺得對不起大哥大嫂。所以我衣櫃裡的吊嘎,我大概穿二個星期都不會重覆。外套,也永遠就是少那麼一件。買了文具回家,才發現自已的筆筒早就被塞爆了。

這種罪惡的消費行為,其實我已經慢慢改正了。每次買東西之前,我都會催眠自已,問自已究竟是“需要”還是“想要”。降低自已的慾望,加上乖乖記帳,嚴格控管資金流通。(講得真好聽。)加上本來就摳門的爛個性,所以每月的薪水,還不至於死無全屍。

可是最近我又碰到了一件讓我頭痛的事情。沒錯,就是信用卡。自從工作之後,因為業務上的需求,所以我辦了人生當中的第一張卡。中信家扶聯名卡。基於我平常沒在做善事,又積了一堆口業,所以為了讓我有一點機會上天堂,我決定讓這張卡來幫我幫助小朋友們。(其實我比較想幫助獨居老人,可惜這張卡千分之五的回饋最高。重點是造型也可愛。噗。)

這種刷下去,不痛不癢的感覺,真的很要命。還自以為佛心來的,內心OS說,我可是在幫助小朋友呢!!結果我上個月的帳單,竟然破萬了,馬的嗶。現金一大把拿出去繳卡費的感覺,袂爽啦。而且在我還未查覺事態嚴重的時候,我又去搞了一張原子小金鋼卡。我現在要懲罰自已,每天打坐半小時,希望媽祖饒恕我的罪。南無。(最新消息,這個月刷破二萬,肖仔。)

既然無法節流,那總得想辦法開源吧。

身為一個證券研究社的社員,手中沒有一二檔股票或基金,真的是有愧於天地。話說我身邊可是圍繞了很多的強手,譬如說瓜瓜頭莊小蝦國中就開始操盤,或者是保險理財界第一把交椅的陳志NO,又或是打羽毛球也不忘看股的徐臭粉。照理說,我應該可以綜合上述三家之精華,突破重圍賺得第一桶金。但我只能說,一切都是想太多。

理財工具我懂得不少,可是操作的經驗真的是少之又少。像莊小蝦和徐臭粉,二人的選股方式完全相反,但卻都可以讓口袋Mike Mike。陳志NO又一直醉心於他的保險鴻圖當中,所以我決定,還是凡事靠自已,女兒當自強吧!閉門造車,賠錢當交學費,賺錢算運氣好。看樣子,別說是前進西班牙了,我想連西班牙文補習班的錢,一時半刻我都賺不到啦…汗。

看股票看阿看,突然就覺得奇怪。為什麼K線圖一定要用黑色的底呢?BBS也是一樣。這造成我在上班時間看盤很大的阻礙說,所以我只好回家壓縮我看韓劇的時間來看收盤結果。哎,我整個就變得非常有同理心。辛苦了,全世界的菜籃族媽媽們。

據OPAPI最近跟我說,家旂最近玩選擇權玩到頭髮花白。這讓我對選擇權產生了莫名的興趣。一天之內敗掉一個月的薪水,這麼變態的遊戲竟然也有人敢玩!?改天我也來研究看看,說不定玩完,會有星探找我去拍白髮魔女續集。到時候我大紅大紫了,看誰還會在乎一餐便當的預算要抓多少。

言歸正傳,前陣子有位仁兄告訴我,他已經看透了金錢這件事。住大房,開好車,並不能讓他的心靈更加成長豐富。我認真的思考,最後決定還是告訴他:大佬,您這一層道理,請恕我還真的不能夠參透阿您!

我才不會放棄追逐陽光、山林、帥滴、美食、金錢與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汲汲營營的逐利人生,我想我這輩子,大概沒有回頭是岸的一天了。(揮手)

2008年5月11日 星期日

以食為天


我從小就是一個很挑食的人。還記得某一個國小放學的午後,我和王暄茵在社區小廣場旁邊討論A菜有多麼的難吃。每次我爸做新菜,就算我哥看起來吃得很開心,我還是寧願餓肚子拒吃,以免踩到地雷。這時就會出現以下的對話。

「這個很好吃,不信妳問哥哥。」
「不要。」
「哥哥你跟妹妹講,好不好吃。」
「好吃。」
「他每次都嘛說好吃。」

「妳吃一口,不好吃還給爸爸。」
「不要。」
「吃一口嘛。」
「我不想一句話重覆很多次,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在我小的時候,常常會被騙,就真的試吃一口。而那些菜,也並不會在我試吃了一口之後,變得比較好吃。

「不好吃,還給你。」
「妳都咬了一口,怎麼可以還給爸爸。」
「你自已說不好吃可以還你的。」
「就剩一口而已,就把它吃掉嘛。」

以這麼多年,我和我爸的攻防戰的經驗。有一就有二,有第一口,就會有第二口。所以,還是一開始就別試吃的好。

看起來顏色很怪的東西,不吃。口感很怪的東西,不吃。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不吃。那個菜有加香菇,那個菜有腸子,那個菜我不知道是什麼…往年家族聚餐時,我只能看著圓桌上的菜苦笑,然後喝飲料吃水果把自已弄飽。但不得不否認,我有持續在進步當中。

某次聚餐,我三叔竟然驚訝的對我說,妹妹今天怎麼每一道菜都有吃?!隨著年紀增長,我對食物的好惡也愈來愈明顯。我不碰貝類、內臟及所有菇類。熱愛甜食,特別是巧克力蛋糕、蘋果派和薄荷冰淇淋。

雖說偏食,但也不至於導致我營養不良。雖然膽固醇有點高,但還走得了,跑得動。可惜的是,上人我看破紅塵,修行多年。七情六慾中,還是永遠無法控制這萬惡的食欲。

2008年5月8日 星期四

無題

她很喜歡周星馳。就跟任何一個星迷一樣,她總是能把星爺片中的台詞記得滾瓜爛熟。她跟我說,有一天,她掉進了一個夢裡。夢裡她和周星馳,手牽著手,擁有全世界的幸福。我笑著,叫她別傻了,不以為意的以為她是個瘋子。

她出國留學的這幾年,我不時會從朋友那裡聽見她的消息。前年,我在曼谷轉機時,與她不期而遇。我看著她灰白的鬢角,不敢上前與她相認。她笑著走過來,彷彿我們之間手帕交的感情,沒有受到這十年的時間所汙染。我拖著行李,隨著她走進一家不怎麼樣中國餐廳。

她幫我斟滿了一杯菊花普洱,然後開始談起這些年來風花雪月的外地生活。我看看手錶,說我只能再坐二個小時。她收起笑容,若有所思似地看著我的眉間。她問我還記不記得那個夢?我說我不記得。她點起一支箊,準備告訴我關於那個夢的故事。菸味讓我有點反胃,我咳了一下。她笑著說抱歉,卻沒有熄掉菸的意思。

「我在荷蘭的做研究的那二年,認識了一個來自於比利時的華裔女孩。她住在我對面棟的宿舍,身為全校唯二的亞洲人,我們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這是一份專屬於同性的禁忌愛情。回台灣的那天,她哭得亂七八糟。告訴我,我們的愛情不會因為遠距離而有所改變。我沒有跟她說,其實我不相信。」

她把煙屁股埋進煙灰缸,我們之間,隔了一層濃厚地煙霧。

「剛開始真的很難熬啊!我把自己埋進實驗室,工作工作,瘋狂地接研究。一個人的夜裡,就含著眼淚睡著。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好像什麼都變了樣。收發她的mail變成例行公事,更有幾次沉默地聊著msn。

自然而然的分手了,究竟摧毀我們愛情堡壘的,是時間?距離?家族壓力?還是現實?也不再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了。我們都沒有哭,彷彿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後來的故事,我都聽說了。她接受了父母安排的相親,選擇了一個她父母會喜歡的對象交往。在對方向她求婚,她卻逃跑到南非接了一個為期3年的研究。她爸媽本來氣得要和她斷絕來往,但只能說,她寄回家的孝親費實在豐厚,所以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而那求婚的對象雖然傷心,卻也紳士的接受了她的選擇。在她回國的前幾個月,這位紳士發了喜帖給她。她包上一個大紅包寄回,誠心地祝福他和另外一個女子。這幾年,她在業界也闖出了一些名堂,卻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她還告訴我,那位比利時女孩在不久前也嫁作人婦。雖然沒有直接聯絡,但流言就跟免費的廣告傳單一樣,逼著她接受這些有所謂無所謂的訊息。

「電影裡,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食神。現實世界中,為什麼我卻總是等不到那碗黯然消魂飯?」

她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麼一句。我嘆了一口氣,告訴她,妳的故事,不太適合這個吵雜的中國餐廳。菊花瓣,在杯裡浮浮沉沉。她啜了一口飲料,靜靜地說,不是每個故事,都得發生在窗明几淨的coffee shop。

2008年5月6日 星期二

逆轉勝!


最近突然對自己有點生氣起來。腦袋又不是比人家笨,長得又勉強拿得上檯面,可是總覺得比不上人。有一股氣悶在胸口,鬱結成球。更遺憾的是,胸部並沒有因此變比較大。

話說我的某位親友,這陣子正準備Gmat準備出國。看他追求夢想的樣子,真的是太正點了啊真是。雖然很捨不得他,可是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加油,我會在台灣一邊腐爛一邊祝福你的!!

而我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真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昨天在王八余的部落格上看到了一篇刺穿我心臟,然後飛出去,迴旋過來又打中我腦袋的文章。回頭想想身為一個沒什麼本事的新人,現在的公司肯開這樣的薪水收留我,真是祖上有保庇。再過五年之後,我想我就註定變成等待回收的大型垃圾。

最近看到身邊的人阿,真的就有種很複雜的心情。以前我覺得白爛白爛的陳正修,突然也變得人模人樣了。忠厚老實陳建抄割,竟然惦惦吃三碗公,下個月初就要揮別單身。還有曾經紅極一時的李大衛,即將被迫離開公司。這些起起落落,來來往往,又讓我莫名其妙地感傷了起來。

7年級月光世代草莓族,怎樣都好,我總得想個辦法逃離這個困境!!逆轉勝!逆轉勝!我要。逆。轉。勝。(感覺還是個很無力的結尾。我乾脆聽我媽的話算了,拼個十年應該可以考上公務員。汗)

2008年5月4日 星期日

我曾經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變成像她這般有魅力的人。

她告訴我,她曾經也像我一樣。自卑、害羞、不擅言語、不修飾外表、不在乎外界的眼光。封閉在自己的世界好久之後,她遇見了一個點亮她人生的白馬王子。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將是一段沒有結果的單戀。

她小心翼翼的從皮夾的夾層裡,拿出一張照片。以我的標準,影中人並不是什麼驚為天人的帥割。她靜靜地撫著相片說,曾經有一段時間,她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默念他的名字。睡前總是向上天禱告,祈求他的身影可以進入夢中。

每天打開msn,就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注意他暱稱。藉由那一排小字,或他的顯示圖片,或標明暫時離開的小綠人,她用盡一切方法想了解他。但就怎麼也提不起勇氣敲他。只要能感受他的存在,對她來說就夠了。

他跟她吃過幾次飯,可僅是基於朋友的情誼,僅此而已。這份單相思,漸漸地逼得她無處可逃。有一天,她終於受夠了這種可有可無的存在感。她始終沒有告白,她選擇了離開。她要在無可自拔之前,逃離這一切。

她剪掉了留了五年的長髮,一、三、五下班就衝去跆拳教室揮灑汗水。週休也絕不留白,她信教,積極地參加社團,擔任了好幾個讀書會的主席。芬多精是免費的保養品,她沒事就往山裡跑。認識了好多朋友,大家都喜歡她,她不再孤獨一個人。每天滿滿的行程,讓她沒有空去懷念她的白馬王子。

不久之後,她的白馬王子找到了白雪公主。在這對新人的結婚儀式上,有一個特別亮眼的司儀。她穿著開叉開到底褲邊緣的旗袍,領著眾賓客敬酒。

「讓我們恭喜我們行銷部扛霸子拉西,滯銷三十幾年,終於把自己銷出去啦!拉西嫂啊~您真是佛心來的您~7天免費鑑賞期,不適用的話,記得趕緊連絡客服。客服坐哪桌?啊,17桌,那裡那裡…什麼?不接受退換貨?這家公司真是黑店啊你們!」

她還是一個人,她還是愛著她的白馬王子。這份感情裡,更多的是感謝。沒有他,就不會有蛻變成蝴蝶的自己。她吻著照片裡的王子,衷心地祝福他永遠幸福。喉間苦苦地,我開始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變成像她這般勇敢的人。

2008年4月21日 星期一

佐和子へ


之前看了「幸福な食卓」,一直没空寫心得。Anyway,這是一個奇怪又平凡的家庭,所發生的奇怪又平凡的事情。(以下有雷)

佐和子是整個故事裡面最像正常人的角色。自殺未遂,辭掉教師工作,準備重考醫學院的爸爸。承受不了家庭壓力,搬出獨居的媽媽。被稱天才少年,卻放棄升學,全心投入農業的哥哥。在這個奇異的家庭,也許平凡的佐和子才是最奇異的存在。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大浦君為佐和子的生命投下震撼彈之前。雖然是有點灑狗血的劇情,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大噴淚了。前半段故事進行的腳步非常緩慢,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不知所云的家庭瑣事大集合。但堆積到後半段,確實是有情緒舖陳的加分效果。

總體而言,在劇情的安排上,這本書並不突出。所探討的內容,比如說親人死亡的陰影,心情平復的轉折之類,其實已經不算是新梗。所以我給了一個比較普通的評價,3.2分。

下面截取一段大浦寫給佐和子的信。還沒親手拿給她,就出車禍死了。這種相信天長地久高中生的愛戀,讓我著實感動了一番。嗚嗚。大意是說:能跟妳交往真的是很幸運的事,就算未來就算遇上再多的風雨。也許是分隔兩地,也許我們會分手,也許又各自有新的對象。但我相信,最終我們還是會在一起。這是我唯一相信的事情。

哎呀,要是有帥滴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一定啾啾賞他二個香吻呢。(羞)

「佐和子ヘ
メリークルスマス。

付き合い始めて、二年、俺はお前に会ってすごいよかったって思う。西校受かったのも、新聞配達なんて面倒なことできためのも、中原がいたからだと思う。

本気で好きなんって思うよ。

で、考えたんだけど、いつかさ、中原って、大浦佐和子になるじゃん、っていうか、これはプロポーズじゃないだけどさ、最終的にはそうなるだろ?前も言ったけど、大学はばらばらになる可能性が高いから、なんでいうか、別れることもあると思う。そりゃ、ずっとい一緒にいられたら最高だけど、年取って会社入って、そしたら、俺さ、OLとかに言い寄られるかもしれないし、お前だって、すげー格好いい上司にさ、惚れられるかもしれないし。それだけだったらまだいいけど、転勤とかもあるかもしれない。俺は北海道で、お前が沖繩とか。そんなことになったら、一カ月に一回も会えないかも。やばいよな。

ややこしくなってきたけど、結局、言いたいのはそういういろんなことがあって、何回か離れたりすることがあるかもしれない。でも、やっぱり最後に俺らは一緒になるって思う。それは確信してるんだ。」

2008年4月7日 星期一

孤島

她在孤獨的城市裡幻化成一座孤島。

一個人可以忍受孤寂到什麼樣的程度呢?她不期待有人可以施捨她解答,她只是習慣自問自答而已。一個人搭捷運,一個人逛動物園,一個人坐貓纜,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在寒冷的夏日裡凍結成冰。

她手上握有一只風箏,似乎是大學時期某次校慶的紀念品。仔細地量測風向,她逆著風狂奔了起來。風箏卻彷彿是遇見亂流般,抖了二下就墜地。她試著忽視四周射來的好奇眼光,但卻藏不住自已臉上失望的表情。

「Try again!」

她輕聲的告訴自已,然後再次地逆風衝刺著。風箏似乎有聽見她的呼喚,順著風勢往上飄了起來。她抓著繩索,時而扯緊,時而放鬆。她倒退著小跑步,以方便觀察風向。就在風箏要飛起來的那刻,她的背部狠狠地往大樹上撞去。手一鬆,失去了動力的風箏,又再度與地面相接。

她跪坐在草地上,汗滴從髮尖滴進泥土裡。眉毛上的汗珠,順著睫毛滑入眼睛。夕陽的角度,正適合離家的人踏上歸途。她再度拿起了風箏,起飛、墮落、起飛、墮落。她的心情隨著風箏的上下而起伏不定。T-shirt已經溼透,她口裡還喃喃地承諾要再多給它一次機會。

這個城市,充滿了熱氣、光影與人聲,可她一項也感覺不到。她謝絕所有來自於四周的關心,剪斷與這個世界連繫的所有枝微末節。風箏始終沒有扶搖上天,她看著攤在草坪上的風箏,忍不住苦苦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

出軌

我好像已經可以理解他的出軌了。

精神上的出軌人人有,但真的有膽出軌的卻沒幾個。喜歡德華的同時,我也很愛星馳啊。所以啊,我在精神上還多P呢!我這麼跟他說。

他說,他只是太尊重自已的感覺了。他著有處女座鑽牛角尖的死個性,和1號女友分手分分合合了幾回,最後他告訴自已,要相信自已的感覺。雖然我覺得他大部分的感覺都來自於下半身。因為他太有種了。

他不斷的重覆劈腿,沉溺在女人堆裡。從學姐,到學伴,路上認識,朋友介紹,姐妹們可以開3桌打麻將都有剩。在和n號女友交往的一年半內,他外遇7次。7劈狼嘛,這簡直是。可惜的是,我因為胸圍不夠雄偉,又常常叫他去吃大便的關係,只被他列在純聊天的情婦行列。

對喜歡的人放聲大喊我愛你,對討厭的人可以不必忌誨的比中指。前一天如膠似漆,隔二天又鬧分手。他那放肆的感情,在我看來就是異世界才有的產物。對於他這種看似荒唐的人生,我竟然莫名其妙的羨慕了起來。因為扣除掉理性的部分,我的人生就什麼都不剩了。

因為喜歡才交往,因為不喜歡所以分手。沒有其他的負擔,他這麼說。msn顯示圖片上,他和未婚妻的甜蜜照片正對著我笑。我關掉視窗,坐回電腦桌前繼續我的網誌。默默地覺得,自已就是缺乏這麼一些放縱的勇氣。

迷霧驚魂+美人心機

最近去看了二部電影,我給的評價都不是很高。

先說迷霧驚魂好了,老娘是看在史蒂芬金的面子上去看的。一言以敝之,這是一齣意味不明的驚悚科幻片。現在視聽人的水準很高的好咩!蟲亂噴,血亂爆,已經不再能吸引大家目光了。故事架構就是一個莫名其妙,主題雜亂不明確,簡直就是亂七八糟。

剛開始的節奏還算快,一下就進入主題。畫面很快就進入被迷霧包圍的超市,可是故事的主軸一直沒有出來。這部戲究竟是要討論人性的盲從?人心深沉的不信任?宗教的力量?科技對現世的危害?面對死亡的勇氣?好像什麼都有提到一點,可是卻都沒有用心刻畫。花太多時間在打飛蟲了。神經病。

跟「金鋼」一樣嘛,開場15分鐘就進了小島。打怪物就打了2個小時。比較起來,金鋼還好看多了。至少金鋼死的時候,我有難過一下。嗚嗚。 金鋼好帥。嗚嗚。

言歸正傳。那個歇斯底里女宗教家的戲分太多,導致整部戲好像共產黨為了破四舊所拍的宣傳片。不知道是不是倪匡看多了,故事沒有設計,用個異次元的開口就想解釋一切。結尾也是很好笑,全部人都死光軍隊才出現。馬的,爛死了。我覺得在他們逃出超市,開往迷霧中那段就可以作結了。開回家看老婆?肖郎,全部給我cut掉啦!

最後的畫面營造搞得像靈車一樣,還放什麼英雄式的悲歌。用音效嚇人的這種爛招,當然還是有用。雖然讓我驚到抖了3次腳,但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另人震驚的地方。可惜了一張電影票。

至於美人心機,由於才剛上院線,所以電影版的評價很少。看在這部片第一週就登上全美票房榜首的分上,我就姑且相信這是一部值得看的片子。

預告打得很兇,在電視上、公車上都狂打。廣告拍得好像二姐妹鬥得死去活來的樣子。結果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基本上,我一直以為是二個很有心機的女人,鬥來鬥去鬥成一團球之類的。可是並沒有,有心機的女人只有一個,另外一個是演阿信是嗎?完全沒有戰鬥力啊!大佬!

亨利八世就被拍成一個下半身思考的昏君,但這個演員還蠻帥的就是了(羞)。沒想到有帥演員,可是床戲卻只有一點點,這樣對嗎?!歷史片在劇情上,其實有一定的限制存在。主角生男生女,或是會不會死,早就已經在預測之內了。為了控制片長,節奏有點被打亂掉。

安要說服國王娶她那段,真的是胡說八道一通。最好是正常人會相信她滿口屁話,擺明就是要奪權的樣子咩。假如我是國王,早就霸王硬上弓了還跟妳廢話。還搞得國家動蕩,和教皇分裂還宰了皇后。雖然算他聰明,最後終於想通了,就硬上了。呃?我是在看Discovery嗎?

但好歹說,這部片畫面還弄得不錯,場面漂亮,情節上也沒有大瑕疵。如果這二部一定要挑一部的話,那我想後者是比較好的選擇。這次在電影院又看了幾部感覺不錯的預告片,果然還是飛車和槍林彈雨的特務片比較適合我啊。(煙)

小情歌

哎呀,怎麼說呢,其實我一直很羨慕會唱歌的人。

小時候常鬼吼鬼叫的關係,喉嚨早就被我玩壞掉了。沒音感,樂理也只有國小程度,中高音笛為了應付考試所以還勉勉強強能吹。因此,對於那些隨時隨地可以來高歌一曲的傢伙,我真的是充滿了崇拜之心啊。

對於時下新興的一股選秀節目,我剛開始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直到楷元入主Super Idol前50強。實在是太光榮的嘛,這簡直是。他在前進19強落馬之前,我還去攝影棚幫他捧了好幾次場。敗部沒復活之後,我就沒再去看錄影,但我還是有準時收看節目。

之前去高雄,我還特別到城市光廊聽林宗興唱歌說。可惜重金屬不是我喜歡的音樂類型,我還是喜歡哭調仔跟輕柔的抒情搖滾。心情不好的時候,邊聽邊飆淚,整個就是爽快得不得了。金變態。

話題轉回。最近Super Idol愈看愈煩,怎麼感覺比啊比得比不完啊。前幾強,想看的人愈來愈少。電視機前二小時,也愈來愈坐不住。後來為了節省時間,乾脆直接上youtube點我想要的人看。現在我只聽江明娟唱歌了。嗚嗚…每次聽她唱歌就會很感動。坎坷的小人物,追求夢想的樣子,真的是太吸引我了。(淚)

上個月和安妮去唱歌,說是唱歌,其實我只是進去錢櫃大吃亂唱發洩情緒而已。意外的收獲,發現安妮唱得超好的。我就一直鼓吹安妮去報名第二屆Super Idol。安妮的家庭環境不是很好,雖然每次碰面時,她都嘻嘻哈哈的,可是她的壓力真的很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她不要再壓抑自已,可以勇敢站上一個發光發熱的舞台。

到時我一定會做一個超大的巨型海報,等鏡頭照過來的時候,扯開喉嚨大叫:林安妮!第一名!第一名!哎呀,我又開始想東想西的了。也希望她到時候,可以為我唱一首小情歌。我一定會感動到鼻涕都跑出來和大家打招呼。

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也希望還有我們能夠相互擁抱。



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

理想情人

她以為自已找到了理想情人。

她很情緒化,易喜易怒,所以要找一個溫柔似水,可以包容她一切的男人。她對自已缺乏自信,所以絕對不能選一個帥哥讓自已每天提心吊膽。她心情低落的時候不愛講話,所以對方要能夠逗她開心。她是個完全的大女人,所以她在找一個不娘的小男人。她當然也喜歡倒三角跟翹屁股,如果家裡有點錢就更好了。但這麼膚淺的條件,她是不會列在正式的評分項目裡的。

她對他展開熱烈的攻勢,他也很快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拿著自已開出的清單,一一檢視這個她精挑細選的男人。

男人長得不怎麼樣,身高、學歷、家世都一般,但嘴巴不自覺嘟起來的時候很可愛。男人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忍受她的經前症候群,忍受她每一個任性的要求,甚至莫名其妙飛到臉前的LV包。男人不多話,卻有著獨特的幽默感,樂天的處世哲學和永遠用不完的怪點子。而且,他有倒三角和翹屁股。

女人得意的看著枕邊的這個男人,笑了。是啊,這就是她所要的理想情人啊!可她怎麼沒也沒到,同居一年後分手,男人送給她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

「對不起,妳不是我的理想情人。」

她想從男人的眼神中,找尋一些過往的愛意,那些早被她消磨地一點都不剩的東西。可那個溫柔的男人,臉上掛著愧疚和自責的表情,撇過了頭去。在那天,她才知道,原來她不能成為任何一個人的理想情人。

2008年3月30日 星期日

生日快樂

今天是他前女友的生日。

他其實一直很想忘掉這件事,畢竟當年的分手,還真的是挺難堪的。猶豫了一整天,在跨越12點前,他還是拿起手機撥打那個早就被遺忘多年的號碼。

「喂。」
「呃?是德華嗎?」
「嗯…我只是想祝妳生日快樂而已…」
「噢…是嗎…謝謝…」
「………」

早知道不打了,哪知道這麼尷尬。他把手機丟到抽屜,把頭埋進枕頭裡,假裝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呼呼大睡了起來。

天知道我有多討厭下雨。

不知哪來的農業推廣廣告,總是把天降甘霖的形象神聖化。某些散文作家還說什麼聽雨聲,清清脆脆別有一番風味。但對我來說,一切都是屁!一。切。都。是。屁。

對於我來說,雨的回憶,只剩下雨衣粘在皮膚上潮溼的塑膠味。沉重的空氣,發霉的布告欄,溼滑的走廊,陰暗的天空,還有不能打躲避球的那些日子。我全部痛恨,發自心底的痛恨!

雨刺在臉上的感覺,好幾天都乾不了的鞋子,和悶了一整天的臭襪子,他馬的雨!大包小包,卻得騰出一隻手來撐傘;捲起褲管,還是滴滴答答地在客廳的地板上畫上一道水痕;被雨水打溼的頭髮;狠狽的妝;壞掉二支傘骨,卻又捨不得丟掉的折疊傘。

這一切都是我憂鬱的來源。從窗沿噴進屋內的雨滴,在我桌上留下一層灰色的水紋。磁磚地上漾著一層水氣,順著牆堵留下來的土黃色的泥水,每逢雨季一定一片霉海。24小時運轉的除溼機,怎麼除也除不掉我的壞心情。

外面下大雨,房間下小雨,內心刮颱風。不自覺的臭臉,不自覺的憤世疾俗,不自覺的爆粗口。全部都是下雨的錯!都。是。雨。的。錯!

2008年3月25日 星期二

生活正確


五點半,鬧鐘一響。她踢開棉被,毫不戀棧。外頭下著毛毛細雨,冷得讓人發顫。披上了紅色的毛料小批風,穿上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刷牙、洗臉、喝下一杯冰牛奶。六點整,準時出門慢跑。從家裡跑到後山的小廣場,再從永夏高中的後操場繞回來。時間抓得正好,來得及梳洗上班。

八點五十,一秒不差,踏入辦公室。認真工作,五點半準時走人。下班後,按著昨晚寫下的明細,15分鐘內完成購物。雖然生活過得匆促,但可不馬虎。晚餐給自已煎一塊小羊排,配上一些青椒、四季豆與紅蘿蔔。其實,她並不怎麼喜歡紅蘿蔔,她只是以營養之名,滿足自已五彩繽紛的視覺享受。

洗完碗,仔細地巡一次家裡。看看門窗是否有鎖好,瓦斯有無異常,水籠頭是不是都拴緊了。她坐回電腦桌前,On-Line。

他在床上翻了翻,鬧鐘似乎是半個小時前響的。那時外頭還滿是淒風苦雨的,他按掉鬧鐘,再有知覺時,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下午一點,現在出去是要吃午餐還是下午茶?對他來說一點也無所謂。他想給自已泡碗辛拉麵,卻找不著碗。轉過頭,他看到一個星期沒洗的碗筷滿溢在水槽。

打開冰箱,發現沒什麼東西可以吃。窩在沙發床上邊看著政論節目,邊啃著剛送來的pizza,一點都不在乎起士粉灑得滿床都是。關上電視,對著工作檯嘆了一口氣。拿起畫筆,下午四點半,開始工作。

隱形眼鏡總是會在適時地提醒他該下班了。這個星期的連載又要遲了,他想。不包含任何地罪惡感。撿了幾塊中午吃剩的pizza,換了副不適合他臉形的粗框眼鏡。O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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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登登 剛剛傳送來電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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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95%的時間中,他們各自守著自已的生活正確。卻都不自覺地期待著那剩餘的5%,可以將貧乏的現實,撞擊出什麼燦爛的火花。正確與否,對他們來說,應該也不是這麼重要了。

2008年3月19日 星期三

我與帥割們的故事

這不是一段愛與冒險的故事,這只是一段平淡無奇地,我與帥割們的回憶。

老實說,我不喜歡帥割。而我之所以不喜歡帥割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太喜歡帥割。因此不得不注意自己言行舉止,不得不小心隱藏臉紅心跳,更大多數的時候,還要忍受帥割奇怪的tempo。所以說,我喜歡帥割,但我也討厭帥割。

在我的觀點裡,帥割一定有某部分極大的缺陷存在。就像小拳所告訴我的寓言故事,相貌美麗、個性溫文、家庭有錢有幸福美滿的公主,最後會死於癌症一樣。帥割的存在,不但可以取悅我,某些時候,還帶有“上天是公平的”哲理存在。

我認識的第一個帥割,老實說我已經記不太起他長什麼樣子了。幼稚園的時候,他是班上最受歡迎一號人物。因為長得一付小白臉的模樣,全班女生,大概有2/3暗戀他。基於我生性害羞,加上體質對帥割敏感,所以我和他不並熟。

當初我還蠻中意他的,只是某一天,他在同樂會上組團表演了超難看的幼稚園版小虎隊之後,我就看清了,這原來也只是個小王八蛋。-->寓意:帥雖帥,小鬼就是小鬼。

我的人生中,如果只有這一個帥割的話,那也就太悲慘了。

接下來另外一枚的帥割,小我一歲,是我媽同事的小孩Max。很可惜的,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並不是一個帥割。當年他給我的印象,只是個帶著點嬰兒肥,常憨笑的小朋友而已。後來國小沒畢業,就飛去米國當小留學生。幾年後回來,他拿了幾張宣傳照給我,我才驚覺十年前的那個小鬼頭,已經蛻變成人見人愛的大帥割了。我果然是眼光短淺,沒有執行十年計畫的能耐啊。(攤手)-->寓意:帥割都有不為人知的過去。

上了大學之後,發現自已班上男生不超過十個,而且還沒有帥割!這真是件讓人沮喪的事情,所以我只好向外發展參加社團。好在社研會,讓我又遇見了帥割。如果最近有空的話,可以收看台視的超級偶像super idol。雖然黃楷元已經在晉級22強時被刷下了,但不管正著看倒著看,他都是個帥割。

我認識他不久之後,他就去染了個像地痞流氓的金黃色頭髮,穿著花襯衫和很台的褲子,在北大走來走去。但怎麼說,因為他是個帥割的關係,怎麼看都有型啊。-->寓意:在滿是帥割的演藝圈,帥割也不帥割了。

去年在金銀島的時候,又碰上了二位被我歸類為極品的帥割。在碰到王宗響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男生穿粉紅色會這麼好看。J3A的時候,每天都會偷看他下課睡覺的樣子。每天早上,看到他和小拳一起遲到進教室時,我就會忍不住吃味。有一次我和他搭檔做會話時,還因為太害羞,十分鐘交談不到幾句話。

升上了J5,才發現他也是個很愛被人婊的傢伙。喜歡朋友,害怕寂寞。每次欺負他,他就開心得跟什麼一樣。所以我常常仗著是同鄉姐姐的分上,叫他來坐我旁邊。會話時,再聯合小拳來婊他。啊,真是快樂的J5時光啊。雖然Go Go和小拳不滿他身上常有墨水的味道,但對我來說,帥割永遠是可以被原諒的。(離題)-->寓意:帥割有被虐狂?

另外一個讓我評為上品的人,就是宜霖。第一眼看到他,還以為他是ABC。還有一點讓我不滿的,就是他是台大的。(酸葡萄)有一陣子,每到晚上8點左右,我和小拳就會換好衣服。因為他隨時都有可能下樓來串門子。(笑)-->寓意:帥割光鮮的外表下,藏了鮪魚肚。

小拳總是說我看人沒有眼光。我獨特的常態分配中,極好與極壞總是特別少。所有的人在我眼裡,都是:噢,還不錯啊。但不瞞各位,我也認識幾位被我歸類在醜男範籌裡的可憐蟲。為了顧及他們的顏面,我就不多談了。以上,就是我和帥割們的故事。而更湊巧,我剛好都不是帥割的菜,您說,這不是太淒美,太動人了嗎?


2008年3月17日 星期一

點名遊戲


先說一下,我個人基本上是超討厭這種遊戲的。
一是我懶得寫這麼多字,
二是我覺得沒必要向大家報告我的個人感觀。

什麼傳給幾個人就可以得到幸福的信,
我哥國中時候收到一大堆。
剛開始他還很興奮的寄給同學,
結果就是愈收愈多,鬼打牆嘛這簡直是。

但既然點我名的是楷元,
那看在他的面子上,
我就來簡略的填寫一下。

規則再說明,刪掉一題你不想回答的,
新增一題你希望之後的人回答的。
點名?我想我就不點名了。

1. 你認為分手後的男女朋友還能做普通朋友嗎?

看是我甩人,還是人甩我。前者還有機會做朋友,後者請去吃大便。

2. 喜歡什麼樣打扮的異性?


老實說,個人覺得男生穿西裝真是帥斃了,還可以遮鮪魚肚。
但如果屁股翹翹,胸口厚實呈倒三角的,我會建議穿貼身一點。(流口水)
總而言之,不要娘炮娘炮,或假ABC的鳥樣。

3. 遇到喜歡的人,你是勇敢表白還是默默關注?

遇到尬意的,感覺還不錯的話,我不介意主動告白。
如果對方的互動讓我覺得只是白做工的話,
我會選擇改變自已的定位,變成朋友的相處模式。

4. 說出點你名的人的3個優點。

黃楷元。

聲音好聽,有自信,又夠努力。
這三點都是我缺乏的。嘆。

5. 最想珍惜的人 / 事是什麼?

最想珍惜的人:朋友
在我難過的時候,只有朋友可以撫慰我受創的心靈。
雖然他們不了解我的痛苦,雖然他們可能不覺得我正處於絕望。
雖然他們只是說些屁話,但我卻可以覺得好很多很多。

最想珍惜的事:時間
人是建立在回憶上的動物,卻又不能單純地活在過去。
拿捏中間的平衡,是很有學問的一件事。
(我在講三小,總而言之,就是時間啦!)

6. 最大的煩惱是甚麼?

做什麼都不快樂,一直想大哭一場,卻擠不出眼淚。
我覺得我應該是被什麼附身了。Shit!

7. 你相信因果循環嗎?你相信人會轉世輪迴嗎?你相信有神明也有鬼魅嗎?


我相信因果循環&轉世輪迴。
所以我說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
而我下輩子,一定會變成鼻涕蟲之類的。

我相信神明,也相信鬼魅。
不過都不干我的事。

8. 你的夢想是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能夠成為一個作家。
把我的口袋故事,全部都寫出來,
就算沒幾個讀者,我還是想成為作家。
雖然最近很怠惰,連網誌都停了。汗。

9. 你為你最愛的人做過什麼?

打掃、按摩、說謊和回家。

10. 你最想要那一個小叮噹的道具?


我想要健忘花。
有些事情,想忘卻忘不掉。
有些事情,我忘掉了,經理卻沒忘掉。

11. 對一個妳今生又愛又恨的人說出你心裡的話。


你他馬吃狗屎的王八蛋,再吵就把你打飛。幹。
(我的愛意和恨意,用同一句話就可以表達。)

12. 另一半讓你最欣賞的優點是什麼?

這題可以說我尬意的人吧? <-- 驚!本篇八卦?
Anyway,某君最大的優點是“真”。
擁有天馬行空的腦殘魅力,相信天長地久,相信世界和平。
13. 如果時光能倒流10年,你能改變一件事情,你會做什麼?

倒流十年,我14歲,我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因為我很滿意14歲的自已。

14. 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情是什麼?

半夜翹家跑去河堤喝酒,玩大冒險輸了舔別人的腳底板。
胡鬧了一整晚,心情卻沒有比較好。
所以我再也不做這麼無聊的事情了。

15. 十年以後,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你打算如何實現呢?

早上起來,不用趕著上班,坐在落地窗前來一杯現榨柳丁汁。
騎腳踏車騎得滿身大汗,回家沖個涼睡個午覺。
打電話給郭宛霖,叫她記得下星期要跟我吃飯。
看小說看到意識恍忽,清醒之後,又是嶄新的一天。

實現方法,中威力彩、釣金龜婿,
其他…我還在努力。

16. 如果可以自由選擇,你最想居住在哪個國家 / 城市?


雖然台北的爛天氣讓我很賭爛。
可是我愛的人都在這裡,所以我會留在這個爛地方。
重點不是居住的地點,而是一同居住的人與回憶。

17. 最不喜歡自己哪一點?

自卑。自卑是我所有痛苦的來源。
雖然我最想改掉的缺點是懶散。
但本題問的是“最不喜歡”所以我還是選“自卑”。

18. 最懷念的年代?

人生中最耀眼輝煌的時候,是我國中時期。
擁有單純明確的目標,及全力以赴的旺盛精力。
懂得享受讀書的樂趣,天真的以為自已世界無敵。

19. 如果你不是你的話你會是誰?

這種假設性的問題真的很讓人討厭。此題我刪除。

20.天使告訴你,三天後就是世界末日,這件事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你會怎麼過這三天?(「三天」可任意換成你喜歡的時間長度。)


我會先跟天使說,幹你老師。
然後這三天最好要給我是晴天,他馬的我最討厭下雨。

我會租一個超豪華別墅,廣發邀請函給所有我愛的人。
狂歡開三天的BBQ Party!
要游泳、騎腳踏車的請自便,吃烤肉、鐵板燒或三明治的請自取。
打麻將請上二樓,要看什麼DVD自已帶來。

在最後一天晚上,送走他們之前,一個一個說:晚安,我愛你。
在世界還沒毀滅之前,送幾顆安眠藥進胃裡,把自已浸入深沉的睡眠。

21.媽祖佛心來的,決定給你一個一定會實現的願望。請問你會許什麼願?為什麼?(我新增的問題)

世界和平。
小時候看過一部電影“大魔境”還是什麼名字的忘了。
主角小男孩擁有一個裝滿願望的機械,每當他許一個願望,
機械裡的糖果就會少一顆,然後他的願望就會達成。

壞人利用了小男孩,讓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
當小男孩的機械裡只剩下一顆糖果的時候,
壞人冷笑著對他說:小鬼,你只剩下一個願望了,你救不了這麼多人,快許個願拍拍屁股回家吧!
小男孩許了最後一個願:我希望你有一副好心腸。
然後壞人落下二滴清淚,頓時天崩地裂,鳥語花香。

而我,正在不切實際的衷心祈求那遍鳥語花香。
(又不知道在講三小了。)

2008年3月16日 星期日

復出


已經很久沒有寫網誌了。

去年離開金銀島之後,我就回到我信義區的小豪宅,繼續享受父母的服侍。在此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譬如說,不怎麼光彩的考試成績,又譬如說,幸運又不幸運的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正職。

其實,我並沒有所謂的封筆。這段時間,我的腦袋還是不斷地在運轉著。只是我惰性一直趴在我的腦門,懶洋洋的說:ヘ,你有別的,更重要的事要做吧!?而它所謂重要的事,我歸納了一下,發現65%是抱著強尼貓看電視,30%上msn建立人際關係(真好聽),5%其他。

在農曆年前,當然突然懷念起手指飛舞在鍵盤上的快感時,我卻驚覺我的思路已經不如往常了。我已經沒有辦法架構一個新的故事情節,或把一個天馬行空的想法結構化。苦惱了一陣子之後,轉頭又看到我的惰性出來向我招招手,叫我回去被窩裡窩暖暖。

我曾經夢想過,成為一個專職的作家。靠我的文字養活自已,把我的故事傳達給千百個和我是平行線的陌生人。上星期我去了趟台北國際書展。這次書展可以說是我歷年來看過最虛的書展了。所以我決定放棄看展品,而跑去聽演講。我聽了三場演講,朱天文、某法國插畫家、楊照及嚴歌苓。

前陣子,有人問我的夢想是什麼?我告訴他,我忘了。但我卻想起那個畫插畫的法國佬,話重心長的對著台下的聽眾說:現在人,都已經再不相信故事了。這個世界,資訊傳遞的速度太快,讓人們都失去了想像的能力。頓時,我不自覺地對自已的乾枯無趣感到羞愧。是啊!我老早就忘了誰是彼德潘,卻還一心嚮往著Neverland。

最近生活,簡言之並不如意。我常胡思亂想,爆炸似地無處發洩。口袋裡的小妖精們,正咿咿啊啊的要往外衝。所以,我想是時候重新開始了。我會慢慢地讓自已恢復作夢的能力,把舊網誌移過來之餘,也會再增加一些新的文章。雖然功力不如以往,但也請大家開始期待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