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30日 星期五

幸運兒

Grace是一個幸運兒,她從小就知道。

她出身在東南亞的一個小島嶼。在島上,提到她的家族,沒有人不認識。Grace從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可愛大方,全身上下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自信。她是家中的么女,上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她是三千寵愛集於一身的幸運兒。

Grace說,當年哥哥姐姐出生的時候,家族事業才剛起步。她出生之後,家族企業正式進入衝刺期,業績開始直線上升。在這個國家,大部分的人都篤信,新生的嬰兒會給父母帶來好運。而Grace正是這個家族的幸運兒。她很驕傲地仰著頭。

她的父母,從小就把她當成企業的接班人來調教。而Grace也從來沒讓父母失望過。不像哥哥姐姐,翅膀長硬了就急著離開家族庇護。Grace一直走在父母為她規畫好的線上,5歲就進小學。不到20歲,已經拿到商學碩士。雖然有時候多少有些大小姐脾氣,但她聰明開朗,大家都喜歡她。真的,她是何其的幸運啊。

在家裡,她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只要她一開口,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小時候,她可以不問理由的無理取鬧。學校裡也沒人動得了她。年紀大些,唸得書多了,她驕縱的個性也慢慢收歛起來。沒有人不讚美Grace的爸媽教女有方,生出這麼精明幹練女孩。

Grace是父母唯一的驥望,哥哥姐姐都離開了小島。沒有人想過,她有著比哥哥姐姐都更遠大的理想,有著比他們都更聰明的腦袋,更重要的,還有更幸運的八字。但她一出生,就注定得被困在這座小島。大家只是帶著欽羨的眼光,看著Grace。生在有錢人家裡,好幸運的女孩阿!是阿,好幸運的女孩。

Grace很渴望這個世界,所以她不斷地唸書。她說,她人生的前20年,是為了滿足父母的意念而活。但在30歲前,她想要走遍全世界,唸自己想唸的書,做自己想做的研究。她現在正在西雅圖攻她的第二個碩士,她打算唸完PH.D之後,去非洲做田野。

30歲之後,Grace將會回國接管她父親的公司。沒有意外的話,35歲前可以完成所有的接班。她的父母也早就決定了她的婚姻。Grace沒有抗拒,她知道她的對象一定是最完美的。外表、人品、或者是家世一定都匹配得上她,即使沒有愛。她知道自己絕對值得獲得這一切的幸福,因為她就是一個如此珍貴而稀有的幸運兒。

冰塊融化浮在咖啡表層,高級的咖啡帶著廉價的水味。我搖了搖沉澱在杯底的糖漿,窗邊的風鈴隨風敲擊出清脆的聲響。我的世界彷彿沒有想像中的這麼黑暗了。


2009年10月19日 星期一

談情

以下的文字充滿極度偏激,單純只是為了取悅郭啾咪。(內容完全性的無意義)

由於本人處在一個極為詭譎的環境中,每天肝火旺盛,導致於我的思想有點扭曲。以上種種,造成我本月已經累積了數篇胎死腹中的文章(牽拖)。話說自從郭啾咪離開我之後,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開心的大笑過了。皺紋都跑出來了好可憐。()

今天,我想談一下人際關係這件事。

話說我對人際關係過敏這件事,已經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我很討厭人多的場合,三人以下的地方,才能讓我感到自在。人愈多,我愈安靜。唐割割說,我這是嚴重的反社會人格。昨天小蝦在線上問我:妳交男朋友了沒?我女朋友很好奇妳失身了沒?(很明顯是小蝦自己想問,扯到他女朋友身上。)我直接就回他:你吃大便了沒?我個人很好奇你今天吃大便了沒?

先不談這個白目。我想理性的分析一下,究竟什麼是交往的先決條件?

還記得有人跟我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我其實很想說:幹拎涼,都是你在爽。我想話題,找笑點舖梗多辛苦你知道嗎?跟我出去,一直都是我在講話你在笑。那你怎麼不去吃大便比較快?這類人,你說應不應該把他歸類在腦袋糊到屎這類。(郭啾咪是親愛的沉默夥伴,不在此分類。XD)

還有一類人,很喜歡在我面前講大道理以展現自己的知識淵博。當我還是小女生的時候,這一招對我非常有效。但是我都已經是半個歐巴桑了,又不是沒見過世面。扯這些屎話,我並不會覺得你比較高尚。通常面對這些無聊的話題,我都會用MSN三大絕招來應付:是噢,哈哈,我要去洗澡了掰。

雖說我不擅交際,但是聽得懂中文的人(呃…好吧,台灣人),應該都可以明白我的黑色幽默。髒話從我嘴巴講出來,都可以沾染上莫名的喜感。現在在這個鬼地方,完全沒人欣賞我優雅的髒字,這種壓力搞得我都快憂鬱的便祕了好咩。

自從我跟花花協議離婚之後()。我一直在想,我這輩子大概就要獨身一輩子了。反正我本來就把感情這件事看很淡。那種分了手就要死要活的戲碼,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分就分阿,大家好聚好散,總算相戀過一場。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人生。無法走到最後,不是誰的錯。

我常常覺得,大家都在急個屁阿急。現在平均結婚年齡都要到30歲了好咩,十幾歲就開始談戀愛。是懂個屁阿!25歲隨便談個二段感情累積經驗值,28歲找個正常的對像娶了/嫁了就算了好嗎?年青力壯的不衝事業,多唸點書,淨想些精蟲衝腦的事情幹三小。國中健教課本1415章沒讀過阿?去圖書館借百科全書,或是去保健室研究人體構造吧你,王八蛋。(莫名就偏激了起來)

感情生活空白是件多爽快的事情你懂不懂阿。什麼天長地久,你是瓊瑤看太多了是嗎?泡麵還沒煮開就分手的速食潮流中,誰還要等到海枯石爛變化石?放肆的親吻,微笑著告別。沒有誰是屬於誰這種道理,大家都是在互取所需。時間到了,就該買單。歹戲拖棚只是大家都痛苦。

玩曖昧這種事情,浪費時間浪費精神。要在一起就告白,告白失敗就拉倒。要玩玩就玩玩,也不用扯這麼多屁幹嘛。我愛你,你不愛我,他愛我,我不愛他。白痴阿,在考理則學阿幹。感情這門課,要學習的道理還很多。但由於我明天要小考,還沒空鳥這些五四三的東西。

但最重要的是,我只不過想按照自己的步伐慢慢前進(或原地打轉)。在我找到第二朵值得我付出的花花之前。(或帶把的郭啾咪。XD)


2009年10月10日 星期六

亂談

其實我這篇要表達什麼,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中午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我的架構還很清晰。結果路途中去聊了個天,買了個菜,就整個亂掉了。果然靈感一到,不馬上寫下來,就會整個砸鍋。好吧,雖然我語無倫次顛三倒四,但還是容我從頭說起吧。

話說我已經入山將近一個月了,最近有一種莫名地感覺愈來愈強烈。雖然我對收破爛這一行,還算是有興趣。但是我他馬的真的很討厭英文,也他馬的對德國也一點興趣都沒有!由於這種感覺強烈到讓我有點焦躁的程度,所以我就跑去圖書館借了本西班牙文的文法書。

不是我在講,西班牙文真他馬的是我所見過的語言當中最快樂的一個語言。看不懂意思,光是用唸的就會讓我很開心。(唸韓文也會讓我很開心,可是韓文的發音太難了。)但這突然又讓我覺得,我常這樣東學學,西看看,沒一樣精。我這種半調子的性格再不改,我真他馬的一輩子窩在地獄裡吃廚餘算了。

沮喪的事情就先不談了,講些別的吧。

還記得我之前被麥可深夜突襲的時候,我跟郭啾咪說,如果真的讓我遇見麥可,我一定要狠狠的踹他老二。(但很抱歉,我孬了。XD)入山之後,每天晨課真的是讓人很厭煩,唯一的樂趣只剩下Edison。不是我在講,Edison這個人真的是全身上下都是梗。天生色瞇瞇的表情真的是太可愛了,快來給姐姐啾咪一個。

每次看到他印尼版的約翰屈伏塔臉,就會有種噗嗤的放鬆感。聽他扯屁,真的可以讓我忘掉很多機八毛的事情。

我爸一直說我的個性很高傲,懂個屁阿他。我這叫低調,不是叫高傲。昨天不知怎麼地,跟李敖談到男女交往的事情。他說,通常柔弱的女生會找強壯的男生交往,強勢的女生會找個溫和的男生交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天生只能當拉拉的份了。郭啾咪,我們再交往吧!

又話說最近陳致中的事情讓我有點煩。我很感謝這些日子來這麼幫我,但拜託你別再孝順我爸媽了吧!我爸媽真的會把你當女婿耶!我們已經game over 12年了,sp上個月也已經拍完了,是該下檔了吧!我功課壓力已經很大了,你再這麼搞,我壓力太大,一不小心就會帶個お土産回去讓你升等當乾爹。

亂七八糟講了一大堆,沒啥重點。沒啥重點就沒啥重點吧。反正我現在就正在一條歪曲扭八的線上,努力維持平衡。如此而已。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阿拉加


這是一個泰國女孩告訴我的事。

她看起來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只是不太會跟人交際。我記不住她的名字,泰國名字太長了,就簡單稱呼她阿拉加吧。第一次見面時,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我嘗試用我僅會的一句泰語,向她打招呼。

「沙哇滴咖!」她笑了,空氣中飄浮的僵硬氣氛好像緩和了一些。

窗外細雨綿綿,看出去一片白茫茫的濃霧。霧中的校園,充滿著學生們的嬉笑聲。這是阿拉加在美國的第二個學期。精確的說來,是七個月二個星期又零三天。阿拉加主修國際關係,她說她沒有什麼遠大的志向。在這裡唯一的理由,是為了符合父母的期望。就算只是靠近一點點也好,她這麼說。

她的父母都是華僑,所以除了泰文之外,她的中文也有一定的程度。不管是高中、大學時代,阿拉加一直都是班上的中心人物。但她把這件事當笑話一樣地跟我說,Who cares? I’m in America。

「難嗎?個案研究?」我看著她胸前抱的原文書。
「最容易的事情,叫放棄。」阿拉的酒窩掛著淺淺的微笑。

上學期她被當掉了,這是她第二學期修這門課。我發覺我似乎不該提這個問題,但阿拉加的神情告訴我,她一點也不在意。她說,在期中報告的那天,她完完全全的搞砸了。阿拉加不想為自己找理由,因為理由只會讓她更難過。能力不足,That’s all。

那天的場景,回想起來真的有點殘忍。阿拉加呆站在講台上,台下的同學不斷提問,她滿腦子的意念,都被語言困在身體裡發不出聲。教授緊皺眉頭,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她低著頭不敢往右邊的座位看,因為她喜歡的那個韓國男生,正一臉同情的看著她。

期末成績發布的時候,教授告訴她,因為學分沒有拿到,所以她必需重修。原本預定的intern,理所當然的也被取消了。阿拉加哭了。坐在學生食堂裡,吃著貴得要死的布丁,哭了。還記得,那天也是個大雨大霧的壞天氣。

走回宿舍的路上,阿拉加一直在想。是不是該寫封遺書燒炭自殺算了?或者乾脆別回宿舍了,直接從研究室八樓跳下去變成肉餅算了?臉頰上溼答答地一片,分不出是雨是淚。後面有個聲音叫住她,轉過頭,是那個她喜歡的韓國男生。

阿拉加把傘壓得老低,不想自己的狼狽樣被看見。他們二個不發一語,默默地走過了噴水廣場和體育館,穿越天橋回到了宿舍門口。男孩拍拍她的肩膀,向她道了句晚安。阿拉加看著男孩的背影,覺得自己離他愈來愈遠。

天氣開始轉涼了,我不知道這些日子,阿拉加是怎麼熬過來的。但她使終沒有放棄。就算語言不通,就算揹負著美金三、四萬的留學貸款,就算來自家鄉的壓力無比沉重,她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阿拉加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嚎淘大哭到吐了一地的初夏夜晚。但她深信,全世界最好吃的布丁,一定會在全宇宙都遺棄她的時候適時出現。

「You’re so brave. Everything will be ok.」我說。

我走回房間的時候,還在想著阿拉加的故事。或許,這是所有留學生都曾(都將)走過的故事。我望向窗外,大雨依然沒有減弱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