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4日 星期日

小花

我依然相信小花是個勇敢的人。

陽光特別刺眼,公館捷運站3號出口,卻圍繞著滿滿的哀愁。到場準備為小花上香的朋友,擠滿了家屬休息區。我卻感到一陣諷刺。小花走的時候,沒有人陪在他身旁。再多不捨,再多淚水,也換不回小花的生命。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究竟是怎麼樣的絕望,會讓小花選擇最消極的一條路?承受一個好友的離開,對我來說已經心如刀割。那小花在死前,是什麼樣的心情呢?他在打繩結的時候,有沒有想著父母親,和我們這些好朋友而落淚呢?

我看著他,從健壯的陽光水男孩,變成加護病房裡的皮包骨。再看著他,虛弱地從床上,一點一點慢慢地恢復元氣。一年前,他連開口說話都有困難,前陣子已經可以陪我們從關渡騎腳踏車到八里也不嫌累。他一直就是這麼正面的形象。騙過了家人、朋友,卻騙不過他自已。

小花妹說,哥哥一直告訴她,大學時代是他人生當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她眼中含著淚水,環繞在場的每一位,說:我哥哥,大學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很衝阿?到底有多衝阿?這些她來不及親口問小花的話,讓每個人都哽咽地講不出話來。

無成因的白血病,就這樣無情地打擊一個未來無限美好的有志青年。歷經了骨髓配對、換骨髓、復健、療養。小花戰勝了病魔,卻打不贏心魔。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知道小花選擇了自殺,我突然間就這麼崩潰了。眼淚裡,懊悔多於難過。我很後悔,沒有及時警覺到他的呼救。

在他假裝堅強,假裝積極向上的外表,內心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我想,他給自已太大的壓力。他有太多夢想,但自已的身體卻無法負荷。生氣自已,不甘心,最後他選擇了結束自已的一生。原來一條年輕生命可以這麼簡單,這麼輕易,這麼不留痕跡地消逝。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天,我很生氣自已,沒有及時發現小花的無助。也許,對他來說,這是他唯一能做的選擇。但至少,他不會再有病痛了。既然死者是活在生者的記憶裡,那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將小花牢牢地記住。

人は運命の前では無力であり、それを受け入れるしかありません。
亡くなった人の分まで楽しんで生きてやる!というくらいの気持ちで、強く生きていきましょう。

潰堤的淚水,帶走了一部分的我。今後,小花沒有活到的分,我也要承擔下來。雙倍的開心,雙倍的努力,雙倍的積極。也希望小花在天上,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2008年8月6日 星期三

電話奇遇之dark knight


前陣子去看了蝙蝠俠的黑暗騎士。怎麼說呢?也許是看IMAX讓我脖子很痠,又也許是看太晚了很想睡覺。整個內容讓我no fu阿。(雖然no fu可是我超喜歡這部戲的結局的,有種蛋蛋的哀愁,我就是呷這味へ啦!)而且劇中有一點,是讓我覺得很值得來探討探討一番。

電影裡的小丑,用二個方式來測驗人性。一次贏了,一次輸了。第一次,他將人民英雄打入黑暗深淵,要讓偶像徹底的墯落。這次小丑贏得很漂亮,他完全地讓Aaron Eckhart理智蒸發,引發出人性最瘋狂深沉的黑暗面。

而第二次,小丑在A/B二艘船上裝了炸彈,A船擁有搖控B船爆炸的搖控器,而B船擁有A船的。若不在一定時間內引爆其中一艘船,A/B二船都會爆炸。結果二船都選擇沉默,沒有按下引爆裝置,而蝙蝠俠也英勇的救了大家。(真是老套。)

其實我本身是一個人性本惡論的人。走出電影院的那一刻,我就和大佛說:拜託,要是搖控器在我手上,他馬的我想都不用想就按下去了。還跟你演內心戲阿!!(可見我是個多麼壞心腸的人。)

Anyway,我平常雖然打扮光鮮亮麗。但跟我有點交情的,基本上都知道我的嘴巴是講垃圾話不用錢的。前幾天我接到一通引發了老娘的劣根性的電話。以下來還原現場。

那天我在回家的捷運上,突然手機響了。接起來沒人出聲,只發出像FAX那種很吵很尖銳的聲音。我聽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對方不小心按錯了,沒多想什麼就切掉了。過不到三分鐘,手機又響了。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女:「你為什麼掛我電話?你剛剛為什麼掛我電話?」
(我整個就是莫名其妙,你他馬打來也不講話,我不掛要聽鬼講話阿。)

福:「請問你是哪位?」

女:「我是陳幸瑜阿!」(我開始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福:「那請問你要找哪位?」

女:「我要找顏士航。」
(因捷運上太吵,我問了三次,才知道他是要找顏某人,打錯電話了。)

福:「你打錯電話了,這裡沒有這個人。」

女:「你是這個手機的主人嗎?」
(因捷運上太吵,我又問了三次才聽清楚。)


福:「是阿。」

女:「那你怎麼可能不認識顏士航!你手機用多久了?」
(邏輯他馬的真的有問題,我就是不認識阿。)

福:「呃…五年多了…」

女:「你真的很奇怪耶,打給你不出聲還掛我電話!咔!(掛斷)」
(我真的是一整個莫名其妙,沒事接電話也會給瘋狗咬到!)

我當時人在捷運上,隱忍不發作。但老實說,我真的超級痛恨別人掛我電話。就算是他馬的詐騙集團要釣我回撥,我他馬的這口氣也就是忍不下來。一出捷運站,我就走到安靜的地方,馬上回撥剛才的電話。

福:「請問剛才有人打手機嗎?」

女:「有阿。」(同一聲音)

福:「我幹你他馬的,以後打電話先他馬的搞清楚你是打給誰,我看你是腦殘了是嗎?幹。(掛斷)」
(之所以只罵這麼短,因為我怕我還沒罵完又被他掛電話。XD。真爽。本來還想晚上叫她起來上廁所的,後來我自已也爬不起來,所以算了。)

我回家之後回頭想想,突然覺得這次的電話奇遇和黑暗騎士有種莫名的連結存在。當我看到電影裡的英勇檢查官,只為了一個娘兒們就開始墯落殺人的時候,我還覺得這傢伙真是神經病。不過就是個女人嘛。明明知道小丑在逗你,還要順了人家的意。

可當我被瘋狗咬了一口的時候,我竟然也是毫不考慮的,就選擇反咬回去。就算知道有可能是陷阱,可是我やる気一起來,就忍不住會跳進去。

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玩的研究題材。不知道有沒有人有興趣把這個當成碩士論文來研究。先撥電話到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然後不明就理來把罵對方一頓,再看看對方會有什麼反應。然後跑分析,變數是年齡/性別/學歷…。唔,好像還蠻好玩的嘛。題名叫做,劣根性研究--以性別學歷與年齡為變數探討台灣社會之基礎價值觀。(再加個星座/宗教變數好了。神經病。)

總而言之,說不定現在在某個地方,化身成陳幸瑜的小丑,正在看著我氣嘟嘟的反應大笑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