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兔男

兔男告訴我,他最近有點生氣了。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兔男的那一天。他的大耳朵,像二片粽子葉似地在空中晃阿晃。白嫰中帶著粉色,耳垂上的汗毛,就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水蜜桃。從左斜後方看起來,真是美味可口極了。我忍不住走向他,嘿!同學。我也是企管B的,你叫什麼名字阿?

「我…我叫兔男…」兔男的臉,羞得紅通通地,鼻子上還吊著一付看來頗有歷史的書呆子型眼鏡。就是從那天起,我和兔男就結下了不解的孽緣。

兔男其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和,他其實是個硬漢來的。根據雅各王的說法,每個學生都是一塊乾淨的海綿,而每個教授都會試著在海綿上淋上一點顏色。有些顏色淋得多,有些顏色淋得少。所以畢業的時候,每塊海綿的顏色,都會完全不一樣。

有一天,兔男打開他的海綿。告訴我,他只有一種顏色。黑色,徹徹底底的黑色。兔男得意得很,說,這可是綜合各家日夜菁華的顏色呢!我說,聽你在放屁。

兔男前年年初當完兵之後,找到了一份聽起來很屌,但實際上還好的工作。兔男其實一直都不安份,他只不過想把這份工作當個跳板,讓他可以申請到好一點的MBA罷了。果然不愧是隻黑心的兔崽子!

大多數的時候,兔男喜歡獨自一個人。休假的時候,他最激烈的活動。就是和他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敝人在下小弟我,一起窩在女宿地下室打電動看正咩。

他一直是個很偏激的人。醫生告訴兔男,他如果再這麼偏激的話,工作過敏症會愈來愈嚴重。但兔男就是聽不進去。兔男在一個充滿病菌原的環境,討人厭的主管、討人厭的客人、討人厭的同事、討人厭的通勤電車。所以我說,兔男可以活到現在,真的是本世紀醫學史上最偉大的奇蹟之一。

在我認識他這7年,我非常清楚而且明白的了解。惹到兔男,是一件多麼不明智的事情。我曾經看他拿室友的牙刷刷馬桶、剪破同學大衣的口袋、故意把餅乾屑滴進仇人的筆電…而這此只是他所做的壞事當中,比較無傷大雅的幾個。

而對兔男來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隱私。他從來不談女友的事情,討厭別人跟他裝熟。不愛接手機,MSN總是離線。最痛恨別人過問,今天去了哪裡,現在在幹嘛,中午吃的是排骨還是雞腿?他習慣把自已關在寂寞的堡壘中,想像自已是個憂鬱的王子,然後病態地覺得自已與眾不同。

兔男有許多朋友,但他卻不喜歡接受邀約。尤其是對於那種突如其來沒頭沒腦的白目,他非常有手腕。一個星期前沒有預約,就休想跟他用上一頓晚餐。交情沒那麼好的,可能還要等上一個月。他其實有空得很,但對他來說,沒有人是值得他改變自已的步調。

兔男一付精明可愛的模樣。常常有人跟我一樣,會不自覺地愛上他的毛毛耳。但最近,兔男有點惱火了。據說是隔壁F公司的經理祕書A小姐,每天五通電話問候兔男有無溫飽。依照兔男以前的個性,早就他馬的一個兔掌下去了還客氣。

但畢竟是鄰居,每天上班還要見面,更重要的是,A小姐可是幫兔男拉了不少業績。因此,兔男實在不想搞壞這脆弱的生物鍊。 直到某天半夜12點,A小姐出現在兔男家樓下,按著電鈴央兔男載她去吃宵夜。

兔男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會氣得咬牙切齒,用力到小暴牙都咯咯作響。眼泛兇光說,吃宵夜?吃個雕啦。幹!我怕是我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呷哩ヘ卡撐啦,機排。(請原諒我用這麼粗俗的字眼,我只是想真實的還原現場。) 噢,我忘了說。這通電鈴,還正好壞了兔男的早睡早起養肝計畫。(兔男:養肝?養到我半夜見鬼,去你馬的我是養小鬼啦。更。)

不知道是不是這件事情的原因。不久之後,兔男就離職了。而離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鎖所有F公司的通訊。搬新家的那天,他心情特別的好。臉上掛著招牌的賤笑,一邊打包東西,一邊問候了好多人的父母親戚。

我憋著一口氣,一個奮力把兔男的臭棉被扛上五樓。我站在兔男新公寓的陽台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便利商店的騎樓下有一個女生,正往這裡張望。有點眼熟,好像剛才就一直兔男的舊家附近徘徊。我腦筋閃過一個壞念頭,忍不住大笑了出來。我想,兔男這次真的要生氣了。

3 則留言:

Fran 提到...

我只不過為了放這張照片,
就寫了這麼一大篇。金變態。^__^|||
廢話愈來愈多了。噗。

匿名 提到...

我很喜歡這篇。
不過,一點進來回應,
真的是心機重,
自己先來一篇回應。咯咯。
不過,這張照片的苦主,
我深深為他感到......
『媽的,這世界還有誰像你這麼像兔男!!!』
下次寫寫流浪漢的故事好了。
(また気にする....)

匿名 提到...

什麼時候有手臂強壯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