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0日 星期日

婚後的第二年,他們就已經分房睡了。

他早知道,這段婚姻其實是咪寶精心設計的陷阱。但他能有什麼好怨嘆的呢?老么明年都要上國中了,總經理的位子,也在岳人的打點下坐得安穩。人人欽羨他可以少奮鬥幾十年,但沒有人明白他對咪寶錐心刺骨的恨。

他常常想起阿枚,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嗎?那是唯一讓他動搖過的女人,唯一讓他萌生遠走天涯念頭的女人。想到這裡,他對咪寶的恨簡直就可以滲入骨髓。他永遠記得,向咪寶提分手的那天,咪寶泛紅的眼眶,低啞的告訴他。

「我懷孕了。」

事情就是這樣開始的。大紅綵帶,鞭炮禮車,他麻木的完成了婚禮。新婚之夜,當咪寶向他坦承假懷孕只是為了逼婚時,他整個人攤軟蹲座在飯店總統套房的織花地毯上發抖。這個女人太可怕了,他是這麼想的。但當他真正回復知覺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失去了阿枚。

沒有所謂的峰迴路轉,他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窩囊。就這麼走過了十幾個年頭,他灰白的鬢角,靜靜地陳訴著他這些年心中的悔恨。

「從那天起,我無時無刻不祈禱著她能夠墮入修羅。」

那是最後一次看到偌大的私人接待室裡他把臉埋進他滿是皺紋的手掌裡。那是最後一次看到。多年後的今天,我還是會常常想起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刺眼的陽光,飄散著一絲憂鬱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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